不然之前柳狂澜治病需要天灵脂时,他也不会那么纠结。

    得知血肉没有被容烬得到吃掉,沈星河心头一松,很快便缓了过来。

    他又深吸了一口气,鼻间满是云舒月身上温热且悠远的神秘香气,这才小声对云舒月道,【师尊,我没事了。】

    云舒月垂眸看了会儿他仍没有血色的脸。

    沈星河抬起头来,云舒月在他冰凉的脸上摸了摸。

    沈星河颇为依赖地阖眸在他掌心蹭了蹭,又小小声传音给他,【……师尊最好了。】

    云舒月眼中流露出一丝浅淡的笑意,沈星河被他感染,也微微笑了。

    再次被忘在一旁的柳狂澜:……

    虽然心中仍旧十分无语,但不得不说,沈星河刚才突然失控的确有些吓到柳狂澜了。

    他若有所思地看着将将恢复过来的沈星河,手中剑芒一闪,忽然钉住正准备偷偷溜走的容烬。

    沈星河和云舒月立时看了过来,就见柳狂澜的龙吟剑已从那巨狼的背后穿胸而过,牢牢把那巨狼钉在地上。

    那巨狼顿时凶狠地嘶吼出声,死死盯着柳狂澜,汹涌的恨意几乎要从眼中流淌出来。

    柳狂澜却并不在意,径直走到那巨狼身前,冷冷说道,“容烬,上次我便说过,若有朝一日再相见,我必诛你!”

    “我柳狂澜言出必行!”

    说完,柳狂澜猛地拔出龙吟剑,果真斩向那巨狼的头颅。

    那巨狼却闪电般在地上一滚,向着沈星河和云舒月的方向抬起满是血污的爪子。

    “……弟……师……!”

    粗粝且破碎的声音自他喉中溢出,沈星河皱了皱眉,并没有听清。

    以为容烬直到现在仍贼心不死,想攻击云舒月沈星河,柳狂澜再没留情,隔空一把薅过那匹巨狼,一剑斩下他的头颅,又捏碎了他体内的元婴和经脉。

    那巨狼顿时瞪大眼睛,身体瞬间委顿下去。

    柳狂澜这才一把把那死去的巨狼扔在地上,甩了甩剑尖上漆黑的血液,满脸戾气说道,“当初我就不该心软只废了这狗东西的修为!”

    “你们可知,当初他自丹阳秘境中带古灵逃出后,曾挟恩图报,潜入万剑宗兴风作浪!还险些污了古灵的清白!”

    “后来更是以邪术控制宗内弟子,带他潜入剑冢以寻那血魔剑!”

    “因遍寻不到,他不惜以数百剑宗弟子血肉为祭召唤血魔剑!”

    “虽然我与虞忘尘早有察觉,成功阻止了那件事,但他不知修炼了什么邪门术法,关键时刻竟重创虞忘尘!”

    说到这,柳狂澜眼中隐约闪过一丝水光,“若非如此,虞忘尘……也不会如此匆匆陨落。”

    沈星河怔了下,没想到剑宗上任掌门虞忘尘竟是如此陨落的。

    飞羽集并不是万能的,许多有禁制或者有大能存在的地方,即使是没有修为的普通鸟儿也不能轻易潜入。

    所以,虽然之前已在夜枭叔叔那里看到过容烬当年潜入剑宗的事,但这其中具体发生了什么,太过细节的事,飞羽集并没有搜集到。

    如此,也难怪柳狂澜这么恨容烬。

    “……你竟然杀我,柳狂澜,你竟敢杀我?!”

    气氛无比沉重时,一股黑雾突然自那巨狼体内弹射而出。

    察觉那是容烬的魂魄,柳狂澜神色顿时更加冷酷,立时便要斩草除根。

    那漆黑的魂魄却像疯了似的一边横冲直撞,一边嘶声嚎叫,“你不过是本座的男宠!竟敢毁了本座的肉身!”

    “摇光呢?!你是不是不想再看到你那心爱的小弟子了?!”

    “看来双手双腿还不够,下次本座要在你面前亲手剁下他的脑袋!”

    听清他在嚎什么,沈星河瞳孔骤然一缩。

    柳狂澜手中的龙吟剑刹那发出一声清啸,他厉声喝道,“胡言乱语!”

    说完,柳狂澜便引动天雷,一剑向那疯魔的魂魄斩去。

    那几乎是不可能失手的一剑。

    毕竟这世上能胜过柳狂澜的,一共也没几人。

    但他那一剑却偏偏被人拦下了。

    被一把冰蓝的长刀。

    认出那是沈星河的“鸾羽”刀,柳狂澜诧异地挑了挑眉,不知道沈星河这是闹得哪一出。

    柳狂澜怒极时的一剑,别说是如今刚大战过后消耗巨甚的沈星河,便是全盛时期,沈星河都未必能毫发无损接下。

    因此很快,他手腕玉珠中的“思无邪”便窜了出来,牢牢护住了沈星河。

    柳狂澜看了眼云舒月。

    云舒月垂眸看着沈星河,似乎对沈星河的行为并不意外。

    柳狂澜便沉吟着收回龙吟剑。

    与此同时,“思无邪”已牢牢捆住了容烬漆黑的魂魄。

    “小星河,你这是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