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杏想?起那?个打进他心口的契魂引,心下有了分辨,强作镇定,“你的意思是……”

    “现在的司见月,不是以前的司见月了。”

    被勒令在床上看顾的厌听绝没想?到,当今世上竟还有人知道契魂引的存在和作用,自家太子殿下不敢说出?口的秘密就这样堂而皇之地揭了开来。

    但铃杏理解的却?是,司见月只是偶尔会像方?才那?样暂时被前世的恶魂所控制,大多数正常的时候还是原来的司见月,并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变化。

    虽然不知道那?个恶魂为何要咬她,但想?来不是空穴来风,等司见月醒来的时候问?问?好了。

    既然容嫣说魔气是可以剔除的,那?是不是说明契魂引也可以从体内剥离?这个破蛊让司见月如此痛苦,剥离以后是不是就会好转了?

    那?个恶魂,应该也会随之消散吧?

    铃杏摸了摸已经包扎好的肩膀,似乎还在隐隐作痛,又想?起来当时司见月像疯了似的蹭她、亲她的样子,不自觉地有些耳根发烫。

    第三十五章

    房门被人拉开, 发出细微的声响。

    铃杏只好停止了胡思乱想。

    锦袍青年阔步走近,脸色不太好看,先去瞧了眼司见月的情况, 沉声道:“青召王室那边要我们今晚就启程,明早必须进京,刻不容缓。”

    容嫣拧着眉, 有些不悦:“这么突然?分明是他们有求于问剑宗, 我们?已?经日夜兼程了,怎生如此不近人情?”她斩钉截铁地说, “司阎的情况比较复杂, 他体内魔气动荡, 今晚不可以再奔波了。”

    宁骁按了下太阳穴,“差点忘了,入魔的事?我早晚得找他算账, 真是翅膀硬了……”

    铃杏一听?,当即生出尴尬的心虚来。她?赶紧出谋划策, 提议道:“这样吧,你们?几个先去,我等司见?月在这休息一晚,明日跟上。”

    暂时也没别的办法了。

    宁骁点头,转身?出门跟其?他人商量。容嫣从储物戒里?掏出个小瓷瓶, 叮嘱如果在路上司见?月再次魔性?大发?, 直接强喂给他服下,能够压制片刻。

    铃杏心道这可太有用了, 小心收好。

    听?见?他们?即刻就要赶路进京, 江丫丫马上提出想要跟随,表示邬州她?已?经待不下去了, 要去京师寻亲。这个理由很烂俗,但洛夕瑶却?抢在大家说话之前答应了,倒叫宁骁不由侧目,若有所思。

    意?外的是,薛遣淮也没有异议。

    宁骁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一扫,总感觉自己被蒙在鼓里?,说不出的怪异。他看向容嫣,想在她?的眼神里?找到共鸣,然而后者那双水灵灵的葡萄眼只是冲他眨了眨,清澈中?透着些许愚蠢。

    宁骁:“……”算了。

    司见?月昏睡了整整一夜,醒来的时候,铃杏正趴在他床边。她?双眸闭着,呼吸绵长?而平稳,枕着手臂的脸颊挤出一点婴儿肥,和平时张牙舞爪的模样判若两人,总归看起来是可爱得多。

    他视线缓缓下移,落在铃杏的右肩处,新换的干净襦衫好像不是很贴身?,微微敞露出白皙紧致的肌肤,纤细的鹅颈,以及缠着纱布的肩头。

    那里?,是他标刻过的印记。

    司见?月眸色沉而冷郁,眼窝深邃,被阳光照着的半边脸宛若神袛般圣洁,而另外半边脸却?因高峻挺拔的鼻梁隔绝了光线,藏在冰冷未知的黑暗里?。

    他紧紧地盯住铃杏,眼神缠绵又粘腻。

    像是在审视着自己的所有物。

    司见?月竭力按耐着胸口的躁动,轻轻地掀开被子起身?,仿若深山野林里?蓄势待发?的猎豹,以极慢的、不会打草惊蛇的速度朝她?一点点靠近。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熟睡中?的少女毫无所觉,从上方看,她?的胸前浑圆饱满,在轻薄的衣料里?呼之欲出。

    司见?月将身?子慢慢伏低,似乎沉进了某种不可名状的火海里?,直到与她?鼻尖碰鼻尖的距离,才终于堪堪停了下来,颈侧的青筋搏动暴凸而起。

    是他的,就是他的。

    去他妈的另一半神魂,善如何,恶又如何?都已?经被吞噬掉的人格,永远也不可能再复生,还有什?么资格冲出来教他做事??这具身?体是他的,这颗心脏是他的,曦凰的生生世世都是他的!

    从今以后,活着的也只能是他。

    ——太子司阎。

    司见?月低垂着头,微微歪了个角度,眸底泛起猩红,色泽艳丽的薄唇轻启,蹭在铃杏嘴角。紧接着他动作不停,伸出鲜红柔软的舌尖试探性?似的触了触,湿滑而冰凉的感觉让铃杏瞬间惊醒。

    铃杏骤然抬起眼来,想往后撤,但司见?月强硬地摁住她?的后脑压向自己,两片唇瓣被迫紧紧贴合在一起,随之而来的极尽炽烈的厮磨与吮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