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杏拳头?硬了?。

    哪怕受回溯之境的影响,季大小姐的脑瓜子就算再是迟钝,铃杏也?多半猜到了?。她二话没说,当?即抄起家伙就往黑巷去,直奔胡老四的地盘。

    胡老四猝不及防,还?在?逗鸟儿呢就被那神?秘的力量割下了?头?颅,连头?带尸绑着石头?一起沉塘。但其实在?回溯之境里他是没有死的,所以还?是铃杏毫不留情的私货,有一种死,叫做铃杏觉得该死。

    抛完尸后,铃杏佯装无事发生,继续以季大小姐的身?份跟进剧情。季大小姐花光了?积蓄,在?外东躲西藏地流浪,很快就被临安候府抓了?回去。

    抓回去结婚。

    当?新嫁娘当?到吐的铃杏:“……”

    到底要怎么才能说服这些对于娶老婆如此执着的狗男人信她是真的克夫而且嫁谁谁死?

    七日后,失踪的季大小姐被“救”回,再次押上了?花轿,而这一次她没能逃得掉。铃杏打算如法炮制,在?洞房花烛夜的当?晚,把剑藏在?了?桌子底下。

    宋星决喝得烂醉如泥,还?记得端着那副翩翩公子的矫揉作态,一进门就撩开了?铃杏的盖头?,粗糙滚烫的大手想要抚摸她的脸颊,却被她厌恶地偏首躲开。宋星决也?不生气,凝视着她冰冷的眼,忽地笑了?下,“躲什么,守了?你这么多年,该给我了?。”

    “季大小姐,从你八岁那年起,我就一直在?等你嫁给我的这一天。”宋星决笑容温和,双手不由分说地握住了?她的肩,“我可以不介意你逃跑,你再逃多少次也?是一样的,但以后可不能这样了?。”

    看啊,他多大度,仿佛季大小姐的逃婚行为只是笼子里的金丝雀在?玩闹,要抓回来易如反掌。

    铃杏闭嘴不语,面无表情。

    继续说下去吧,这将是你最后的遗言。

    宋星决顺着她的肩滑落,见她并不反抗,以为她终于愿意屈服了?,眸底是隐晦的癫狂,更加放肆地握住了?她的手,“做我的妻子,你该感到荣幸。”

    铃杏本来不笑的,听到这句气笑了?。

    “这么喜欢娶老婆是吧,好好好。”她一掌挡住宋星决俯下的脸,阻止了?那张意图吻下的嘴,娇羞地红着小脸,道:“郎君,我们?还?没喝交杯酒呢。”

    宋星决闻言,惊喜得连酒都醒了?几分,毕竟季大小姐很少给他好脸色看,“铃杏你……”

    趁着宋星决在?那里自作多情,铃杏柔若无骨地推开了?他,起身?朝桌旁走?去,期间连连回眸,好一个欲语还?休,“郎君,娘子我这就去给你拿酒。”

    宋星决醉得五迷三道,“好好好……”

    只见铃杏背对着他,却没碰桌上的酒盏,从桌底唰地掏出?了?三尺长剑,回过身?来,娇羞一笑。

    宋星决:“?”

    在?他不可置信中夹杂呆滞的目光下,铃杏手起刀落,按照回溯之境设定的走?向,宋星决确实是被季大小姐杀死在?洞房花烛夜的,但这一剑本该抹了?这厮的脖子,铃杏却转而挥向了?他的……身?下。

    宋星决:“???”

    铃杏以另类太监的方?式,大杀特杀,相当?迅速又带点?草率地结束了?回溯之境,根本没有以往每个进入回溯之境的剑修那样意难平。因为让铃杏意难平的最后都死了?,要是让她be了?,那谁都别想he。

    …

    境外。

    天色已黑,夜沉星坠。

    铃杏一睁眼,就发现自己?压在?司见月身?上,两人躺倒在?地,不归剑立于身?旁。尚未褪去的丧夫之痛叫她一时?分不清现实,在?司见月胸前泪如泉涌。

    乖乖躺倒,百无聊赖地等着老婆醒来,怕睡着了?于是默默数星星的司见月:“……”

    “哭什么。”司见月被她压得腰酸背痛,见她终于醒了?,才无奈地揽着她坐起身?来,“又没让你真的守寡。”像是想起了?什么,他一脸幽怨,“你在?我的头?七嫁给别人,我都还?没跟你哭呢。”

    铃杏红着眼圈:“我哪有嫁给别人!”

    司见月十分笃定:“你有,我看见了?。”

    铃杏问:“你怎么看见的?”

    司见月忽然弯了?眼眸,秀气的眉宇舒展,似有忍俊不禁的笑意,“大概是以鬼魂的形式?我看见你为了?我回去找胡老四报仇,还?把那姓宋的——”

    说到这里,司见月停顿了?下,不是太想回忆那个对任何?男人来说都过于血腥且暴力的场景。他跳过这段,直截了?当?地下结论道:“你好爱我。”

    他说着,还?有些暗暗窃喜地觑向铃杏。显然他对铃杏的眼泪非常受用,那样他也?算死得其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