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帘看到这母子俩吃瘪,高兴地面包都多啃了一口,但只啃了一口就饱了。

    哎,夏帘放下面包,心想到底什么时候自己的胃口能好点。

    ……

    天气预报说今天会下雨,不到中午,天上就乌云密布,雨水滴滴嗒嗒地落在池塘里。

    叶时衾蹲在池塘边,看着裴叔往水里撒着鱼饲料,几条红白鲤鱼游上前,快速地把饵料吃进嘴里。

    “少爷,想试试吗?”裴叔问,他把饲料袋递过去的时候有点慌,因为上次叶时衾把半袋饲料全倒进了水池里,他赶紧把那些鱼救出来,不至于撑死。

    不过叶时衾今天对喂饲料没兴趣了,他把饲料袋扔在了地上。

    裴叔松了口气。

    叶时衾今天只盯着鲤鱼在水里游,一动不动,一盯就是两小时。

    裴叔怕叶时衾蹲在那儿太过无聊,想陪他玩,但是怎么叫叶时衾他都不理。

    哎,裴叔叹气,他不知道要怎么办,有没有办法可以转移少爷的注意力?再这样下去腿要蹲坏吧。

    “叶时衾!”一道明快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裴叔看见自家少爷慢吞吞,面露疑色地回头。

    夏帘今天没有抱玩具,而是拎了个纸袋子,脸上洋溢着笑容走进来。

    他小跑几步走到叶时衾面前,喘口气,然后把纸袋子递给他:“送你的,我做了好久呢!”

    第4章

    叶时衾:“怎么又是你?”

    夏帘笑眼弯弯:“对呀对呀又是我!”

    叶时衾:“……”

    夏帘在他身边绕来绕去:“我说过我要跟你做朋友的嘛!”

    叶时衾捡起地上的饲料袋:“不要。”

    夏帘把纸袋塞给他:“你先看看嘛,看看喜不喜欢?”

    叶时衾扫了眼里面的东西,是一只精致的纸雕兔子灯,灯源打开,正泛着莹莹的暖光。

    兔子做得憨态可掬,任何一个小孩子看了都会觉得可爱,除了叶时衾。

    “拿走。”

    夏帘:“你不喜欢吗?”

    “我说拿走!”

    裴叔怕叶时衾等会儿生气把兔子灯扯烂,这样夏帘的心血就付诸东流,赶紧让夏帘把兔子灯收起来。

    谁知夏帘不躲不避,而是固执地把纸雕灯拿出来捧着:“你看它多漂亮呀。”

    “不喜欢!”

    “那我给你做别的,”夏帘丝毫不放弃,“你喜欢什么动物?我会做狗,猫,乌龟,还有……”

    叶时衾打断他:“不要,都不要,我不跟你做朋友,你走!”

    裴叔在一旁严阵以待,要是叶时衾想撕兔子灯,他就立刻把少爷抱住。

    “要我走啊?”夏帘纤长的睫毛眨了眨,“可以。”

    夏帘说:“这样吧,你把这只兔子灯保留着,如果它完好的保存一天,我就一天不来,行不行?”

    此话一出,叶时衾终于有些松动,只要能把夏帘赶走,保存一个兔子灯有什么关系。

    “如果有一天它破了,不亮了,我就马上回来!”夏帘威胁他。

    叶时衾立刻把纸雕灯抢过来:“你可以走了。”

    “但是我不来,怎么知道纸雕灯完好无损呀?”

    “……”

    “要不你每天给我打电话,告诉我纸雕灯有没有坏,如果没坏我就不过来,你觉得呢?”

    叶时衾还在思考,裴叔立马附和:“少爷,夏帘说的对,打电话就不用见到他了。”

    叶时衾思考两秒,觉得裴叔说的在理,于是点头:“好。”

    夏帘忐忑的心情一下子安定下来,心想叶时衾为了不让他过来真够拼的。

    ……

    傍晚,夕阳染红了整个青枫镇,夏帘雀跃地走到家门口,忽然停下。

    他看见夏阳德的车子停在自家庭院里。

    夏帘捏了捏拳头,走进去。

    夏阳德正坐在客厅,张熙媛带着放学回来的张明霏站在他边上,一个叫老公一个叫爸爸,把夏阳德逗得哈哈大笑,一家三口看起来十分和谐,容不得再多夏帘一个。

    见夏帘回来,夏阳德收敛了笑容:“身体不好还跑出去玩,这么不把爸爸的话放在眼里。”

    “老公,别这么说,小孩子嘛,贪玩是应该的。”张熙媛回头看着夏帘,“只不过小帘,以后出去要跟阿姨说一声,不然阿姨会担心的。”

    夏帘气血翻涌,觉得早上喝的药都要吐出来了,他微笑:“今天阿姨出去搓麻将了,我没找到你。”

    张熙媛没嫁进来前是在麻将馆工作的,每天跟着一群客人打麻将,抽烟喝酒,乌烟瘴气的,她嫁进来后夏阳德就不许她再去麻将馆工作,也不让她去打麻将,说这样会丢他的脸。

    听了这话,张熙媛愣住:“我……”

    夏阳德果然兴师问罪:“你又去搓麻将了?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你现在的身份跟以前不同了,那种低级的麻将馆不要再去了,那边全是地痞流氓,你去多掉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