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这样,那就太好了。”裴叔笑道。

    夏帘也笑起来,然后就听见裴叔说:“你今晚睡在这里吗?”

    “啊?”

    “你们两个小孩子,这么久没见,多交流交流,可以促进感情嘛。”

    “……”夏帘心里叹气。

    他倒是想,可是就算他睡在这,跟叶时衾的关系也不是一个晚上就能拉近的吧。

    不过裴叔没给他拒绝的机会:“就这么定了,裴叔给你晒被子去。”

    夏帘试图阻止无果,唉,千万不能小看长辈的热情。

    ……

    晚上,夏帘穿着大两码的睡衣走出房间。

    裤子松松垮垮,他要把裤脚卷两圈才能勉强露出脚踝。

    裴叔:“瞧我这老糊涂,忘了给你准备睡衣,你就将就着穿一下小叶的吧,他穿不上的衣服都扔了,不然可以给你穿他以前的。”

    短短的几句话倒是扎了夏帘的心。

    他一个正值青春期的初中生,还要穿叶时衾小学的衣服才可以,也太难了。

    “没事的裴叔,还是挺舒服的。”夏帘扯了扯衣摆。

    他望向书房,叶时衾又在做木雕,仿佛他的人生除了吃饭就只有木雕,孤僻的很。

    夏帘走到书房门口,瞧着叶时衾削木头,但是后者显然心不在焉,雕刻刀削过软木一滑,刀尖勘勘擦过叶时衾的手背。

    叶时衾淡然地盯着手背上的血丝,有人却比他紧张。

    夏帘急着跑过来:“叶时衾你没事吧?”

    他跑路的时候裤腿由于惯性荡下,拖在地上,夏帘很不幸地踩上了前面的裤腿,紧接着向前倒去。

    叶时衾手里拿着刀,看见夏帘扑向他,心跳骤停一瞬,松开刀柄,右手覆着桌上所有的刀具往外推,全部扫到地上。

    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夏帘摔在叶时衾身上,呼吸喷洒在叶时衾左耳处。

    熟悉的药草香扑面而来,叶时衾一下子忘记吞咽。

    “痛……”夏帘眼泪花都冒出来,刚刚发生的太快,他都没搞清楚状况。

    夏帘胳膊撑着桌板爬起来,看到空空如也的桌面,刚刚那么多东西全都掉地上了。

    “这,”夏帘懵了,“这是我干的吗?”

    是他刚刚摔倒把桌子上的东西都扫出去了吗?他只是摔了一跤,竟然摔出那么大动静?

    第17章

    夏帘:“我去捡。”

    他绕过书桌走过去,蹲地上,就要去捡散落一地的雕刻刀。

    “别捡!”叶时衾及时把他拎起来,“你回去睡觉吧。”

    “哦。”夏帘站到一边。

    雕刻刀这么重要的工具,而且看刀柄的花纹那么精致,肯定很多钱,宝贝一点也是应该的。

    “那我回去睡觉了。”夏帘往门口走了几步,然后又回来,严肃道,“叶时衾,你最近要小心破财哦。”

    叶时衾:“?”

    夏帘指了指他的左耳:“你耳朵很红,我外婆说左耳发烫会破财。”

    叶时衾:“……”

    他侧目:“知道了。”

    夏帘浅笑一下:“那我睡啦,晚安。”

    听到夏帘的房间门关上,叶时衾才蹲下来收拾狼藉。

    他摊开掌心,刚才推刀具的时候整个掌面盖在上面,此时手掌里已有好几道小豁口。

    叶时衾盯着看了几秒,收紧,然后跟没事似的继续收拾。

    通常他都直接把刀具摊在桌上,但他今天把所有东西都放进帆布卷筒袋里,装好放在一边。

    抬头看了眼夏帘的房门,这个时候已经熄灯了。

    叶时衾舍下拖鞋,光脚走过去,轻轻转开门把手。

    夏帘一旦睡着就会睡的很熟,他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一点动静唤醒不了他。

    叶时衾坐到床的边缘,盯着夏帘看了一会儿。

    然后伸手,指腹描摹着夏帘的轮廓,从额头到山根,再从鼻尖到嘴唇。

    放轻动作,小心翼翼。

    夏帘做了一个梦。

    他梦见自己被五花大绑,动弹不得,但是面前有颗糖。

    那颗糖悬在空中,在他面前晃呀晃,晃呀晃,捉弄他似的,夏帘就是吃不到。

    他用力一蹦,使劲把脖子往前伸,终于在他的不懈努力下,舔到了。

    唔,好像没什么味道,但是也挺好吃的,夏帘满足了。

    与此同时,叶时衾受惊般陡然站起。

    他指腹还湿润着,刚才夏帘不知道梦见了什么,突然舔了他一口。

    走廊的灯光虚虚地照进来,叶时衾能看见夏帘的舌头。

    跟兔子一样,小巧,很光滑,快速地舔一口,然后又缩回去。

    叶时衾觉得脸颊发热,两只耳朵都开始发烫。

    他握紧拳头,快步离开带上门。

    -

    礼拜一,夏帘特意多收了一份回家作业。

    在他整理书包的时候,蒋遇飞看着他:“夏帘,你也太卷了吧,作业要写两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