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餐馆里响起来小提琴的声音。

    陈荒年站起身,缓缓走到许弥身边,从衣服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盒子,打开——

    是一枚钻戒!

    陈荒年深情款款地看着他,眼里是化不开的情意,单膝下跪,笑意盈盈:“阿弥,生日快乐。跟我结婚吧。”

    他说得平静,耳根子却红了。

    他虽然活了很久,但也没有跟人求过婚。

    许弥酒都吓醒了一大半,不可思议地说:“你是想跟我结婚?!”

    陈荒年疑惑地看向他,“不然呢?”

    “那个女人是?”

    “珠宝设计师。”

    “……”

    许弥一时半会反应不过来,扶着头说:“所以,你记得我生日,躲着我也是为了今天的惊喜?”

    陈荒年难得有点局促:“你不喜欢吗?”

    “我喜欢你个大头鬼!”许弥气呼呼地锤了一下桌子,表情略略狰狞,“我都气得想把你杀了!你还问喜不喜欢?”

    陈荒年也没想到他的反应如此剧烈,怔住了片刻。

    好在许弥骂完以后,又把手指伸到陈荒年面前,怪别扭地说:“勉强答应你。没有下次了噢。”

    陈荒年把戒指套进他的无名指指根,才站起身,一把抱住他,笑道:“阿弥,谢谢你。还有,我爱你。”

    许弥泪流满面,既感动他的求婚,又庆幸他没有移情别恋,哽咽着说:“我也爱你。”

    就在两个人情意正浓时,许弥的手机响起来。

    许弥拿起电话一看,是他妈打过来的。

    他想起来自己跟老妈告的状,脸色微微一变,哭笑不得道:“陈荒年,我妈来揍你了!”

    陈荒年诧异不已:“什么?”

    “她以为你出轨了!”

    “啊?”

    许弥心虚地低下头,声音低低地说:“其实是我以为你出轨了,就跟她说了,结果她就找过来了!现在她肯定提着鸡毛掸子,要过来打你屁股,打到你屁股开花!”

    陈荒年被他弄得晕头转向,好端端的求婚变成了出轨,现在还被丈母娘找上门来了。

    电话还在响,许弥咽了一口口水,颤抖着手指点了接通:“喂……”

    “阿弥,你在哪?”李丽文声音透着一股疲惫,她长途跋涉来到京城,还没来得及休息,就跑来找许弥了。

    “我在外面吃饭。”许弥眼睫毛微微颤动着,像是乌鸦羽毛,眼尾泛红,磕磕巴巴地问:“你已经到京城了啊?”

    “我到了。”

    “你现在在哪?”

    “我在你家楼下,有锁,我进不去。”

    大楼有人脸识别,李丽文被卡在楼下进不去了。

    “我马上回来。”许弥一想到自己亲妈被关在楼底下,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求婚,扭头对着陈荒年说,“走走走,赶紧走,我妈来了。”

    陈荒年看着几乎还没动过的食物,脸色发白,怎么也想不通自己精心策划的求婚怎么变成现在这副兵荒马乱的情景。

    他还试图挣扎,奈何许弥不给他挣扎的机会,直直走出了餐厅。求婚大戏少了一个主角,陈荒年只得放弃这次求婚。

    他打开车门,让许弥上了车,自己才坐到驾驶位上去,皱着眉头,不太高兴的样子。

    好端端的求婚被打断了,换谁也不高兴。

    许弥坐在副驾驶上,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说:“这也不能怪我嘛。这段时间你总是偷摸摸打电话,还跟女人发消息,对我都冷淡好多……”

    陈荒年“哼”了一声,“你就这么不信我?”

    许弥说:“你一直跟人家打电话,发消息,我要是不怀疑才有问题好不好!因为我爱你,所以我才去担心这些事啊!”

    “行行行,”陈荒年懒得跟他吵,“反正已经答应跟我结婚了,这事儿就算过去了。当务之急是稳住你妈。”

    许弥低头看着手指上的戒指,做工精细,内部还刻了他的名字。

    原来这段时间陈荒年就是在定制这枚戒指啊。

    两个人驱车回了家,在楼底下跟李丽文碰了个正着。

    李丽文看见他们两个一起回来,脸色微微一变,“你们……”

    陈荒年殷勤地走上前替她拿着行李,低头道:“伯母,有些事上楼跟您解释。”

    许弥尴尬地挠挠头,小声说:“妈,是我搞错了……”

    “唉,”李丽文叹口气,“我猜也是你搞错了。他这孩子我放心,不可能出轨的。”

    许弥大吃一惊:“你知道是我搞错了你还来找我?”

    李丽文理所当然地说:“你觉得委屈,我就来看看你怎么样了嘛!难道非要等到你出事了我才来找你吗?”

    一行人上了电梯,许弥的嘴就开始闲不住了,“妈,其实这事儿就是个乌龙。他想在我三十岁生日跟我求婚,跑去找人定制戒指,安排场地,对方是个女的,我就误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