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唯一的出路就是读书。母亲在病榻前重复最多的一个期望就是叫她给为了自己将来打算,为自己争口气,提前为生活谋出路。

    寒门贵子,这四个字压着她,即是压迫又是勉励。

    后来,她终于以中考全年级第一的成绩去到了市里数一数二的高中。

    可是不管她多么刻苦,总是有那么一两个成绩比她更拔尖的人站在她前头接受各种嘉奖和荣誉。

    第21章。~~~~~高甜!鼾

    其中,就包括学习态度懒散的赵以邦。他上课时看漫画,下课时玩手机,可是每次成绩一出来,轻轻松松就能登顶前三的位置。

    很长一段时间,秦桑榆都不得不让自己试着去接受“天资不足”这个事实。

    跟所有女孩一样,她也关注那些优秀好看的男同学。用聂雨蔚的总结来说呢,赵以邦,距离我们凡人太遥远,连游伊一这种性感尤物他都爱搭不理的,所以要么是眼光太高,要么是他眼里“只有男孩”。所以但凡是个有自知之明的女同胞,平时暗自歪歪一下跟赵公子的爱情故事就点到为止,赶紧醒醒吧。

    …

    …

    周末,山上人多,熙熙攘攘,很是热闹。秦桑榆说完因为赵以邦而觉得自己天资不足的事儿,那厮一脸得意,“没事儿,家里不需要两个聪明的。我负责智力担当就好。”

    秦桑榆有些羞赧,扬起手,作势要打他。

    赵以邦也不躲,顺势握住了她纤柔的手,任由她怎么挣扎都不松开。

    “你松开…”

    “好不容易握住,我为什么要松开?”

    她忽然莞尔,任他牵着自己的手继续往蜿蜒曲折的山路走。

    “秦桑榆,要不拍个照吧?”

    “好啊,我帮你拍。”她侠道热肠。

    “我是说一起拍。”

    “还是算了吧,我自拍好丑的。”她推三阻四。

    …终于还是屈服在了他的“威逼利诱”之下…

    ~~~~~~以下高甜!鼾甜!!~~~~

    对秦桑榆这等小女子来说,登顶山巅很容易,下山却有些体力不足了。

    赵以邦本倒是无所谓,想着走路下山的话还能跟她多走走。

    可是姑娘却提议,“要不去坐缆车吧?”她感觉经期将至,可不想把生存的体力都一下子贡献给这座大山。

    眼中闪过一起黠光,赵以邦盘算的很快。

    缆车,更浪漫。而他,需要给她浪漫。

    刚在缆车上坐稳,秦桑榆拿出手机,习惯性的想要刷一下朋友圈。!!!赵以邦的一条动态!惊得秦桑榆心跳一滞。

    动态的文字是,“我喜欢这个女孩。”配图是半小时前新鲜出炉的合照!!

    一帮高中同学和他认识的朋友们都在评论区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剧烈反应!!

    太张扬,太招摇,太刺眼了!

    只要跟赵以邦粘上关系,秦桑榆素来小心翼翼维持的低调和谨慎全部都会被顷刻瓦解。

    “赵以邦…你!”

    她要说什么,他心知肚明。

    淡定调侃道,“你别开心得太激动了,你刚一转身,缆车都在摇。我可不想才刚宣布恋情就被发出殉情的讣告。”

    我开心??我开心得太激动?秦桑榆只觉得哭笑不得,对方,太不可理喻了,是个流氓,鉴定完毕。

    “秦桑榆…”赵以邦忽然收敛了前一刻那种玩世不恭的笑意。

    “秦桑榆,其实你没有必要怕,没有必要感到慌张的。”

    她惊诧,他似乎有穿透自己心思的能力。那么轻而易举,那么镇定自若的,就能洞悉她的每个情绪瞬间。

    秦桑榆向来活的谨慎,又小心。高中那时候她太怕成为别人视线里的焦点,太害怕成为别人课间饭后的谈资。因为她很清楚的知道,围绕着她的话题,无非就是“家里好穷”、“没有爸爸”、“学杂费逾期”这些字眼。

    第22章~~~~~高甜!鼾甜

    自卑的情绪笼罩了她高中三年,所以啊,这些年来的同学聚会,她都是选择避而不见。

    她的心理阴影一直都在。所以,她怕,怕一旦看到那些同学,就会揭起对那段满目疮痍的艰难日子的回忆。

    上次的同学聚会也是一样。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推辞不去。

    可是,“为赵公子回国接风洗尘”这句话,太有吸引力。她,隐隐的,很难拒绝这个理由。

    何况,聚会地址还在选在了跟赵以邦家的方向八竿子打不着的紫荆路。

    出于女人天生的敏感与聪颖,排除自恋与自作多情的可能性,对方,也许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

    还没开始,就顾忌那么多,实在没必要。

    轻叹一口气,抬眸时却嫣然一笑。秦桑榆,似乎把一切都想通了。

    “你以后,叫我桑榆吧。不是说要我叫你以邦么?那你也不用跟我那么生分,一口一个秦桑榆,那么陌生。”

    一个吻落在她的额间。那样的温柔,那样柔软,却足以撼动她独自一人艰苦构建,抵御外界入侵的心理设防。

    “赵以邦,我跟你坦白…上次那个手链,不是…不是别人送我的,其实…是我捡到的。不过已经还回去了!”

    她还没来得及坦荡招供完,赵以邦的第二个吻便堵住了她的唇。那样绵密,那样柔软,他那独有的清凛气息富有侵略性地撬开她的贝齿,吮/吸她的雨露芳泽……

    许久…她才舍得推开他…

    面红心跳时,抬眼间,浓情相对。

    …

    …

    赵以邦回国适应了一阵子,加之之前在国外有建筑公司的实习经验,所以一回国就到了舅舅的建筑事务所里工作。

    公司里的女同事们只觉得他的出现像是把灰暗的事务所都点亮了一样,世界瞬间变成了彩色的,终于有了上班的强烈动力。虽然很有距离感,不太好接近吧,但为人还是很有风度的。姑娘们欣欣然的想着,日久生情,这四个字儿,让生活多少还是有些盼头的。

    周一一大早赵以邦去上班,就听见几个女同事在那儿鬼哭狼嚎、捶胸顿足。她们没有赵以邦的微信(是因为赵公子没通过闲杂人等的好友验证),所以周末的时候消息延迟,今天一大早上班,听见跟以邦相熟的几个同事说起了赵公子在朋友圈撒狗粮这件事,一片哀哀戚戚。

    “不是吧!以邦,之前一点风声都没有,你可知道你伤了公司多少女同胞的心吗?”

    说话的人是赵以邦在公司较为要好的同事胡觅,海归精英,前几年从伦敦那边留学归来。说起来,算是赵以邦的师兄了。

    赵以邦笑笑,进了端着咖啡进了办公室。

    胡觅跟了进去,“说真的,就算你不是她们的生活重心,但好歹你也算是她们的工作动力吧。好歹出去慰问一下广大妇女同胞啊。”

    “我家那位家教严。”赵以邦说着,把来寻热闹的胡觅半推出去了自己的办公室。

    第23章。栽在了哪个女人石榴

    胡觅无奈的摇摇脑袋,这个赵公子啊,居然还是个妻管严呢。

    自从早上埋首工作,赵以邦就没歇过。好不容易忙完了一大半的工作,他升了升懒腰,活动筋骨。这时,办公室的门又被胡觅给推开了。

    “怎么了?”

    “人资那边有一个新同事来面试,反正以后也是给你们组的,不如给你亲自看看呗。”

    赵以邦思忖一会儿,“还麻烦你亲自来告诉我,我现在打个电话给人资,让他过来。”

    “你客气!”胡觅正准备关门儿,顿了顿又补充道,“是个妹子,长得特水灵儿。我们组也想要来着,只不过人满了。我刚刚其实顶着名额超限的压力,去面试了她一下,工作经验基本为零,这下,我可真不敢收这人儿了,不然会惹非议。”

    来面试的这个女孩儿叫做胡樱,长相清纯极了,那双颊上还有一对很好看的梨涡。赵以邦淡淡的翻了一眼她的资料,应届毕业生,学土木工程的。按道理说,女孩儿的学校还行,而且专业对口。可是简单的几句提问之后,冷漠的脸上直接甩出了三个字,“不录用。”

    刚刚还一直胜券在握的女孩儿,此刻再也无法保持甜美微笑,错愕又诧然,“请问一下,您拒绝录用我的理由是什么?”

    对于这个22年来都顺风顺水的女孩儿来说,她聪明,她有学历,她还漂亮。而且上一个面试官明明对她非常肯定与和蔼。她实在想不出对面这个年龄大不了她几岁的男人为何如此果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