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多才丢脸!”

    季容琼噎了,心跳的飞快虽然她也想惩治李萱李琦姐妹,可终究没那个胆子。

    眼尖的看着李萱离去的背影,容玖悄悄跟上前,佯装迷了路,等到了一个池子边,容玖紧咬着牙站在栏杆上颤颤巍巍,忽然一声尖叫扑通跌落到水里。

    溅起不小的水花,前头的李萱愣住了。

    “谁掉进水里了?”

    丫鬟探过脑袋:“好像是表姑娘。”

    “快去救人!”

    “是。”

    容玖落水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大厅,季老夫人一听魂儿都吓没了。

    “人呢,人在何处?”

    李萱匆匆赶来:“人已经救上来了,老夫人别着急,我已经派人去请大夫了。”

    季老夫人哪里肯放心,立即让人带路,李老夫人见状也跟了过去。

    曹元琴拉过李萱:“怎么回事儿?”

    “女儿也不知,许是贪玩掉到水里去了。”

    曹元琴冷哼,淹死才好!

    ......

    偏房季容琼守着容玖,被吓到不轻,容玖冲着季容琼眨眨眼,未开口耳边传来动静,立马又闭上眼睛。

    “小八!”季老夫人看着小小的人儿躺在榻上,浑身湿漉漉的,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不敢想象容玖出事了,会给季家带来什么样的灾难。

    “究竟怎么回事儿?”李老夫人问。

    “祖母,许是玖表妹贪玩去采摘荷花,一时不小心掉到河里,是孙女的不是,当时没注意拦着。”

    李萱大大方方的承担了责任,想着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祖母,小八……小八平日里什么没见过,怎么会主动去采摘荷花,才分开一会儿就出事了

    ,是孙女的错。”

    季容琼定了定心神,猜不到容玖要做什么,但此刻也只能往下接着演了。

    李萱蹙眉,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季容琼。

    季老夫人一颗心都扑在容玖身上,根本听不进这些,催促了几次大夫。

    直到大夫替容玖诊脉,受了惊吓才导致昏迷不醒。

    “大夫,这丫头可又大碍?”

    “姑娘被吓得不轻,还得看姑娘醒来以后如何才可知晓。”

    季老夫人脸色惨白,就不该带着容玖出来。

    如今容玖出事了,必定要有一个人出来担责任。

    “亲家,小八身子从小就不好,养的甚是娇贵,如今在府上出了事了,一定要查个清楚!”

    李老夫人做为东家自然要给一个交代。

    “呜呜,不要......不要,二姐姐快走,危险!”

    容玖嘴里呢喃着。

    季老夫人忙扶着容玖,容玖仍闭着眼:“二姐姐快走,危险。”

    “小八?”

    叫了几声都没反应,小小的脸蛋眉头紧皱,瑟瑟发抖,一个劲往被子里缩,明眼人一看就受了不小的惊吓。

    “啊,救我!”容玖嘴里大喊大叫,猛然睁开眼,红着眼眶看着季老夫人愣了愣。

    “小八,我是祖母啊。”

    “祖母!”容玖憋着嘴扑入季老夫人怀中,呜呜咽咽的哭泣。

    “好孩子,快告诉祖母这是怎么了?”

    容玖身子哆嗦了一下,怯生生地抬头:“孙女听见有人说要撮合季家姑娘给大表姐夫做贵妾,孙女不小心踩了一石头,就被人推下河了,呜呜,祖母,孙女差点再也见不到您了。”

    季老夫人一听怒火中烧,连忙安抚容玖的情绪。

    第11章

    从容玖一开口,曹元琴就知道要坏事。

    今儿早上眼皮就跳的厉害,果然出事了。

    “瞎说什么呢,季家姑娘怎么会做妾,你听哪个人说的,指出来,我替你教训她。”李萱道。

    李萱一开口,容玖吓的瑟瑟发抖,又从怀里掏出一只香囊,扔在地上:“我不小心拽掉了那人腰间的香囊,祖母,孙女......孙女不是故意的,呜呜。”

    容玖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季老夫人气的不行,竟然有人在她眼里底下算计季家。

    可恶!

    曹元琴一看香囊,熟悉的针脚让她一眼就认出是李琦的!

    李老夫人瞥了眼,眉头紧皱:“这香囊......”

    李琦傻眼了,说好的换礼物,怎么香囊变成了证物?

    可她要怎么说,拿一只廉价的香囊去和容玖换价值不菲的玉佩?

    明显就说不过去,也让人笑话。

    这话不能提。

    李琦深吸口气:“祖母这香囊是孙女不小心遗落的,也不知被人捡走了。”

    香囊的布料和针脚是骗不了人的,与其被人搜查出不如自己招认。

    李老夫人沉着脸,这事儿越来越复杂了。

    “咦,这是什么?”

    季容琼发现了容玖裙摆上挂着的一朵珍珠花,拿起一看,李琦脸色又变了。

    终于明白了,一开始就是容玖在算计她!

    小小年纪心机这么深,可恶!

    季容琼窝着珠花看向李琦:“琦表妹头上的珠花刚好少了一朵。”

    李琦紧咬着牙:“祖母,孙女刚才发鬓歪了,是玖表妹帮着整理的,玖表妹说喜欢,孙女便

    摘下送了一朵。”

    “是......是我要的珠花,是琦表姐说外祖母送的玉佩换珠花才有诚意,外祖母不要责怪琦表姐。”

    在场的只有容玖年纪最小,呜呜咽咽的哭泣,格外惹人心疼。

    李琦猛然看向李老夫人,玉佩就在她身上,只要一搜,肯定能搜出来。

    到时李琦百口莫辩。

    紧接着容玖指认了李琦身后的珍珠:“就是她推我!”

    珍珠愣了,她压根都不认识容玖,怎么推她?

    “奴婢......”

    “我记得你的绣鞋上绣着梧桐花,还有袖口里面也绣着梧桐花,祖母,是她!”

    容玖突然指证珍珠,根本不给珍珠解释的机会。

    季容琼有些发懵,这又是哪一出儿。

    季容瑄立即道:“外祖母,小八年纪小绝对不会撒谎,不如将这个丫鬟拖下去问个清楚。”

    “瑄表姐这就奇怪了,凭什么要审问我的丫鬟?”

    “小八不小心听见了不该听的,你的丫鬟痛下杀手,想要溺死小八,难道不该查吗?”季容瑄一改往日的温和,冷着脸和李琦叫板。

    “你!”

    “瑄姐儿这就过分了,琦姐儿和小八无冤无仇为何要痛下杀手,何况今日出事了,这事追查起来,倒霉的可是李家,这么做并无好处。”曹元琴出声辩解。

    季容瑄不慌不忙:“那舅母倒是说说,小八为何会从水里捞上来,又为何指责琦表妹,两个人今儿也是第一次见面呢。”

    曹元琴噎了。

    比起曹元琴的辩解,眼前容玖落水才是实打实,曹元琴拦着不让,反而让人觉得是心虚了。

    李老夫人一个眼神,珍珠立马被拖拽下去。

    曹元琴和李萱对视一眼,均看出对方眼中的失措。

    容玖瑟瑟发抖的窝在季老夫人怀中,季老夫人轻轻的拍打容玖的后背,耐性子哄着。

    莫约半个时辰后,有老嬷嬷凑近李老夫人耳边嘀咕了几句,李老夫人脸色顿变。

    曹元琴心里没底,惶惶不安的看着李老夫人。

    “亲家,让你看笑话了,这事儿李家会给小八一个交代的。”

    既然李家开口了,季老夫人也不会再继续咄咄逼人,点了点头:“今日是你的生辰大寿,外面还有好多宾客等着呢,这事儿往后再说。”

    “好!”

    李老夫人起身瞥了眼曹元琴,沉声:“跟我来!”

    曹元琴心底咯噔沉了,跟上前。

    李家的人渐渐退去,季容瑄上前查看容玖:“瞧着脸色不太好,今日先回去吧。”

    容玖乖巧点头,瑟瑟发抖的拽着季老夫人的衣袖,过于依赖,让季老夫人心疼坏了。

    “回府吧。”

    容玖回府就病了,高烧不退,嘴里嚷嚷着胡话,张太医过来诊脉,开了几幅药方子让人去熬

    。

    这事儿是瞒着季大夫人的,只说让容玖暂时去季老夫人那住几日。

    三日后李家登门致歉,容玖仍病的起来身。

    季容琼陪着她:“你还要睡多久,容易被拆穿。”

    容玖摇头,她是铁了心要狠狠惩治曹元琴母女几个,害人性命的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李老夫人寿宴上还有从京都来的,太后也派了亲近的人过来贺寿,这事儿闹的不小,稍稍一打听就知道了。

    她病得越重,李家就越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