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叶遇白在看电视,莫名其妙的看了他好一会儿。

    东坡垂头丧气的拿着锅,他的那种非人的虐待一般人是体会不到的。

    他遇到个聒噪的守护灵就够了,怎么他看起来高冷的使者也这样呢……

    他是不是全天下最全都的灵媒师了!

    “对了树精,你过来我有事儿和你说。”

    树精本来还沉浸在守护灵的歌声里,一看东坡这严肃的马就安静了。

    它飘到东坡对面的茶几上,似模似样的坐下了。

    “程似锦白天说的,你听到了么?”东坡道。

    树精一点头,“听到了。”

    “吞噬灵体能让你变得更强,但这不是只针对你,对任何的灵体都是,以你现在的能力,除非把那红衣厉鬼吞了力量才有可能发生变化,可我们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树精再次点头,“是的。”

    “所以……除此之外,你有没有什么其它的办法,能改变自己?”

    树精松了口气,东坡没有想要遗弃它,让它意外的是,东坡竟然主动和他谈这件事。

    东坡是他的主人,命令的发布者,它只要负责实施,哪怕自己献出去。

    但东坡却坐在对待的位置和它谈……

    这让树精震撼之余颇为感动。

    它是一个不足挂齿的灵体,东坡给了它尊重。

    只可惜……

    “先生,”树精道,“我不清楚。”

    “这样啊……”东坡遗憾的叹了口气,“哎我还以为你有什么修炼的法宝,我帮你弄到自此你就能能力大涨呢,果然童话里都是骗人的。”

    树精:“……”

    东坡又看了过来,“你还记得你被人收之前的事情么?”

    “记不太清楚了,”说到过往,树精的眼神有些迷茫,“我只记得,我修炼成精,然后被道士斩了树根,在他需要我的时候他会放我出来,平时我就在那玉葫芦里,没有感知,和沉睡一般……我唯一还记得,还清楚的就是,我想回到雷州,回到土壤之中,但是,这已是无法实现的心愿。”

    树精的执念在于泥土,它被近离开封,它想回到生长的地方,故此它才作恶。

    “树精,”东坡又道,“今天程似锦和我说完,我就在考虑这个问题,我想带着你回一趟你生长的地方。”

    树精站了起来,由于激动它的灵体显得十分不稳,人类的脸上不时有树皮覆盖,树枝平铺了满地又消失,继而再次出现。

    守护灵也惊讶的看向东坡。

    “去雷州,带你回去看看。”东坡不好意思的笑了下,“我不知道有没有用,去看看找找感觉也是好的,说不定你看到了熟悉的土地就激动了内在的力量,就算什么都没有,我带你去了结你的心愿。届时,你愿意和我回来就回来,不愿归来,我就解除灵力,将你的附生处埋在土壤中,让你彻底自由。”

    树精撼然。

    东坡对它本身就无管制无约束,它的附生处上有东坡的灵力,在东坡需要的时候他才会放它出来,就像那个道士一样。

    可东坡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这么做,它一直是,东坡并没有控制它任何事情。

    如今,东坡要放它自由,真正的自由。

    这是树未想过的。

    它是一棵树,他生长于土壤天地之间,辽阔天地才是它该待着的地方,而不是拘泥于人世之间。

    这个诱惑对树精来说,是无法形容的巨大。

    “现在你先别纠结这些,去雷州我还要查一查,毕竟过了这么多,你出生的雷州现在变成哪里了我还不知道,再说这也不是说走就能走的,我还得和叶哥商量一下……”

    东坡没说完,树精双膝跪地,冲着东坡,重重一拜。

    东坡愣住,他没笑,理所当然的接受了树精的跪拜。

    该说的事情说完了,东坡就去看他的电视,树精在一旁平复心情,等它终于恢复了本来的样貌,东坡才又将视线转向它。

    “还有件事。”

    “先生请说。”

    “我教你个办法,你帮我去办一件事……”东坡道。

    树精可以操控任何与木有关的东西,泥土是树木生长之源,故此树精在泥土中也是游刃有余。

    东坡让它潜入地下,用它的树枝窥探力量。

    他要找那红衣厉鬼的所在。

    城市很大,人很多,但红衣厉鬼只有一个。

    他不能挨家挨户去找,树精却可以帮他一块一块的排查。

    今天这里,明天那里,迟早有天,他会把那个揪出来。

    东坡的办法是树精从未使用过的,东坡不急,让它慢慢练习,今天也许只能弄清一栋楼,假以时日它只要在个重心点,附近楼里的信息就能通过树枝全部传达于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