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巴张到了异于常人的程度,几乎要把嘴角撕开,然后董斌看到,他的舌头被齐根剪断了……

    断舌汩汩的冒着血,

    那舌根还在动,像被砍了头的蛇。

    那人又乐了,“没有舌头好麻烦啊……”

    血从他嘴里喷了出来,董斌吓的猛地站起,公交车上的黄灯骤然一灭,车里只剩一片猩红。

    车上的那些乘客见他起身,全都站了起来,他们像那男人一样笑着,然后缓缓的张开嘴巴给董斌看……

    他们所有人都是一样,大张的嘴巴里没有舌头。

    “没有舌头好麻烦啊……”

    这些声音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重叠着在车内回响,董斌吓的尖叫出声。

    他一喊,所有人都惊喜的咧开了嘴,董斌听到他们说……

    “他有舌头……他有舌头……他有舌头……”

    然后董斌看到了无数张脸向他冲来,那些人张牙舞爪的争相去够他嘴里的舌头……

    董斌尖叫着挥舞着手包,企图挡住那些人,可是人实在是太多了,他渐渐的被摁回了椅子里……

    ……

    叶遇白按完摩就回了休息室,陶振杰和钱新宇去享受他们惦记了一晚上的特殊服务,没跟着他过来。

    电视机前的人看他进来了,立马就站了起来。

    叶遇白看了他一眼,随便找了张沙发床趴下了。

    他穿的一身清凉,屋里这位一身的黑裹的严严实实的,看叶大爷没有要走的意思了,这才小心的挪过去,“哥……我能把这脱了么?”

    听到央求,叶遇白懒懒的抬了下眼。

    第二二三章 这个晚上两种情况

    四面八方都是手,董斌用上的肉都被拽走形了,硬拉开的嘴里不知道寒了多少手指,既是这样还没停下,嘴越撑越大,董斌痛苦的嚎叫着,他的嘴角马上就要像他们一样被生生撕开了。

    他满嘴的血味儿,口腔里被指甲划出的伤不算,舌头扎的全是血窟窿,他们要把他的舌头扯出来,董斌拼命的躲着,但那些人的力气实在太大,他被摁在座椅里动弹不得。

    “唔唔啊——”

    躲闪终于失败,他的舌头猛地被人揪住,这根本不是揪,指甲直接插进了肉里,几乎把他的舌头穿透,这一抓住根本连停都不楟,直接就往出扯。

    一张脸在他眼前放大,董斌眼睁睁的看着那人张大嘴巴,把他的舌头往他嘴里送去。

    就特么和电视上吃活章鱼似的。

    舌头被拉成极限,几乎整根都被拽出来了,舌尖碰到了那人的牙,他不要变成他们的样子,他不要和他们一样,救命啊啊啊——

    董斌不知道从哪来的力气一把把那人推开了,指甲在同一时间穿透了他的舌头,两指对上,董斌的舌头从里到外被切开了。

    “啊啊啊——”

    董斌捂着满嘴的血跪在地上撕心裂肺的哀嚎。

    突然他的领子被拽住了。

    对方的力气奇大,直接把他拎到了座位上。

    屁股重重一墩,然后他听到……

    “看清楚点儿,你没事。”

    不同于那些含糊不清又充满怨气的声音,这句话在他头顶响起,董斌错愕的抬眼,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侧脸。

    这是……

    那个大师?

    再一看自己的手,满手的血不见了。

    他碰了碰他的舌头,知道还好好的,没有从中间被划开。

    他又急忙往脸上摸,手感和平时没什么区别,上面没有被指甲挠出的道子,也没有任何痛感。

    “这是……”等他再抬起头,车厢内还空无一人,车不知道什么时候停在了路边,司机拿着电话一脸讶异的看着他。

    “我这……”

    董斌迷茫的往东坡那看,刚刚还站在他身边的人,此刻已经没了踪影。

    荡起跟在守护灵后面大步奔跑,速度快到和快放镜头一般,空气中残存着红衣厉鬼特有的阴气,但跑了不足一百米东坡突然停住了。

    “小明,回来。”

    听到召唤,守护灵立马折返,“主子。”

    “不追了。”

    “啊?”守护灵感应了下,红衣厉鬼的阴气仍在,他们现在还能追上,怎么突然改主意了。

    “先回去。”东坡说着就转身了。

    “可是马上就要追上了……”

    “追上又能怎么样?”东坡问了句,“打不过它,去了也是被虐,我们现在遇到它应该躲着才对,它不来找我,就谢天谢地了。”

    守护灵:“……”

    但一想,东坡说的也在理,于是就跟着他回去了。

    “我只要确定,是不是那个人做的就可以了。”

    他们上车的一瞬间,红衣厉鬼从车内消失了,那时东坡脑子一热想都没想就跟了上去,好在他立刻就清醒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