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tm……自己死了?

    日!

    “这座城是跟我相克吗?”灵魂状态的花明小声嘀咕道:“我才从国外赶回来,前脚刚踩进j城,后脚就挂了,要不要这么惨?”

    他一直在自己的身体旁飘浮着,几分钟后,围着的路人突然被人推开。

    他看到推开人群的那人,跪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身体悲痛欲绝。

    一个一米九几的男人,在他身旁哭得像个孩子。

    这人是?

    花明觉得他有点眼熟,飘到他身边认真一打量,是……柳岸?

    卧槽!这死家伙!

    猫哭耗子假慈悲,他哭个毛线啊。

    这家伙小时候可没少收拾自己,自己不就是干不过他,才远走他国的。

    当初自己在国外练了两年的跆拳道,就是为了回国的时候,能揍柳岸一顿,把小时候的仇都给报了。

    只可惜呀,仇还没报成,自己就先挂了。

    这会儿他抱着自己的身体哭个啥劲啊?好像还哭得挺伤心的样子。

    咦!不对,不能说是身体了,只能说尸体。

    他死了,花明不想承认,却也只得承认,因为医护人员直接摇头,救护车都开走了。

    他的尸体也本该拉去火化场,可那柳岸,这个小时候的死对头,这会抱着他不撒手,一直像魔障了似的抱着自己的尸体,不吃不喝,不眠不休。

    他看见柳岸的一双眼睛里全是红血丝,一直傻愣愣的盯着尸体,一眨也不眨,仿佛这样盯着,就能把他复活似的。

    表情很奇怪,有无措、有痛苦、有不敢置信,更多的是绝望……

    太多复杂的表情全汇聚在柳岸的脸上,让那张俊脸有些狰狞可怖。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夜之间,他的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而自己竟然就是他的整个世界?花明愣了愣,这家伙竟然是喜欢自己的?

    他不信他不信。

    ……

    那天之后,他就一直跟在柳岸身边。

    他看见柳岸从贴近胸口的口袋里,掏出一块古香古色的勾玉,小心翼翼地挂在尸体的脖子上。

    他听见柳岸对他表白。

    他看见柳岸仿佛疯了,开始用刀割自己的动脉。

    他看见柳岸的父母跪下来,求他活着。

    他看见柳岸半夜睁着眼睛,看着医院雪白的天花板出神,那里面已经没有对生的渴望,暗无天日,一片死寂。

    灵魂状态的花明,明明已经没有心脏了,却还是心口揪疼的厉害。

    突然有那么一刻,他无比想活着。

    他想活着,活生生的站在这个男人面前,不管付出任何代价。

    终于有一天,他忍不住悄悄附身在一个医生的身上,偷偷溜进了病房……

    明明占了别人的身体,柳岸却还是能一眼认出他。

    可别人的身体,一直抗拒他,他根本待不了多久,只能待一段时间再换一个,他一共在四个身体上待过。

    花明以为,他会一直都这样过着。

    可某一天,他听见有人在他耳边说:“怎么又有孤魂野鬼?……占着活人的身体在阳世间厮混,还不快去投胎!”

    “你哪位?谁在说话?”花明扭头,见身边没有人,不由惊恐道:“鬼啊!”

    “嗤!”那声音冷冷笑了一声,“你自己都是鬼,还怕个屁的鬼,我乃勾魂使者,带你下地狱,咦!锁魂钩都扯不走,完了……古玉固魂,阴阳结契,是哪个败家子把这种好东西放在你的骨灰里!还不怕死的跟你订了阴阳亲!”

    那声音自言自语、嘀嘀咕咕一阵,又对花明道:“小子你完了,下不了地府,投不了胎也转不了世,你就做一辈子的鬼吧。”

    花明:……

    “我不想做一辈子鬼。”

    “我也不会让你做一辈子的鬼,扰乱阳世间的秩序。”

    “那怎么办?”

    “既然下不了地府,那只有两条路可走,打散你的魂魄,让你魂飞魄散。”

    花明:……

    “我tm……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吧?魂飞魄散至于吗?”

    “所以……还有第二条路,我把你送回平行时空,那里一切都还没发生,我会篡改和抹去你一部分记忆,让你从头再来。丑话说在前头,好鬼我只做一次,如果结局还是这样,我便让你飞灰洇灭,永世不得超生,你可愿?”

    “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