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执着地循循引诱。

    江絮清慌乱得不行,颤着眼睫闭眼了片刻。

    终究在热气朝自己靠近时将眼睛睁开,入目的便是面色酡红的裴扶墨,他眼底的暗色像是浓墨翻搅,将她轻易地拉扯入漩涡与他沉沦,再也无法脱身。

    “呜呜裴小九……”她软着嗓音求饶,“我的手好酸……”也好烫。

    裴扶墨俊脸有点变化,忽的眉梢微挑,“可是娇娇的手很软很冰,能让我舒服,娇娇不是担心我的身体坏了么?”

    她什么时候说了这种话!

    她说的是担心那药下的有害身体,可此时此刻,她若还不明白被下了什么药才是真的愚蠢了。

    江絮清瑟瑟地抽噎了两下,想了想还是没将手抽回来,只眼眸垂下,委屈地问:“那若是我不去找你,你岂不是也会对那个赵姑娘……”

    可她心里还是不舒服……

    她是不是太过分了,竟还这样计较。

    裴扶墨一下要强忍药效发作的痛苦,一下又要耐心的好好解释。

    “娇娇未免也太看不起我了。”

    “我是人,又并非随时发情的畜生。”

    “那赵岚想扶我去休息,我都未曾让她靠近,刚起身准备离开,你便过来了。”

    他将事情的全部经过都解释清楚了。

    江絮清心里也稍微舒坦了些,她明白他是怎样的人,知道他不会任由自己被对方算计。

    方才那些酸涩难过也一下烟消云散,不由破涕而笑,轻语道:“可我还是不喜欢你跟别的女人在一个屋子里。”

    况且当时看到那一幕,任谁不会想那么多?

    裴扶墨难耐地蹙眉,额间的汗缓缓滴落,又捉着她的手游走,这才觉得舒爽了许多。

    看着她红透的小脸,他心头一紧,问道:“娇娇这是吃味了?”

    江絮清一愣,没有反驳,但也没有承认,红着脸将脸一撇不敢看他。

    她娇羞的样子引得裴扶墨血液沸腾,得知她这是吃味,心中便更加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感,他忽然又抓住了她的手腕用力一按。

    江絮清吓得娇呼一声,下意识喊:“好烫……”

    裴扶墨呼吸紊乱,将怀中的人朝榻上丢去,紧接着便倾身靠近。

    屋内烛火摇曳,滋滋作响。

    帷帐内响起姑娘委屈的软声:“裴小九,我手都湿了……”

    男人耳根一红,仍是镇定地道:“你再不给我,我怕是真的要死了。”

    那个该死的赵轩,究竟给他下了多猛烈的药。

    烛火将他高大的身影倒映在墙壁上,直接将榻间最里处的江絮清遮得严严实实,她心里从未如此紧张过。

    成婚快两个月了,裴扶墨向来不是个禁欲之人,只要他想要了,总是有办法来折腾她。

    那本书册,更是早就被他研究的彻底了,拉着她什么花样都玩了个遍。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魅惑诱人的他。

    此时他白皙的肌肤上泛着一层红,像是透着隐隐热气,健壮的手臂线条上的青筋也微微凸起,胸膛的线条紧致挺拔,身上一层浅薄的汗液,偏偏使他更添一种让人不敢直视过久的浓烈压迫气息。

    他跪在榻上,桃花眼蕴着潋滟的水光,死死盯着她,慢条斯理地朝她一件一件褪下了衣衫。

    江絮清靠在墙壁,被面前男人的气息吓得瑟瑟缩缩,盈盈杏眸轻颤,直到阴影将她覆盖。

    第45章 二更

    秋日清晨的微风总是带着沁人的凉爽。

    晨光熹微时, 寒凌居的仆妇来清扫庭院,便见到卧室内的烛火竟是点了整整一夜,直到天亮方熄灭。

    看样子世子和世子夫人是整宿都未曾睡着。

    落叶迎风落地, 扫帚声清理地面发出, “唰唰唰”的声响。

    屋内,裴扶墨随意披了件长衫起身,将帷帐的金钩收起后, 便倒了盏凉茶又返回榻间。

    他单臂将尚未睡醒的小姑娘扶起, 让她能舒适地躺在他怀里。

    静默看了片刻, 他视线停在她微干的红唇上,低声轻语:“娇娇, 嘴张开。”

    今晨将要天亮她才彻底睡着, 想必昨夜失水过多,现下恐怕已经累得喉咙干涩了, 若不补点水,又怎么受得住。

    江絮清小幅度地摆了摆脑袋, 脸颊伏在他赤裸的胸膛处,“不……”

    她现下大抵是连饮水的力气都没了, 只想睡觉。

    她微凉的嘴唇还贴在他肌肤上。

    裴扶墨顿时感到前不久才降下去的燥意竟是又浮升了起来。

    好似有些不对劲……

    他垂眸往下看去,脸色有些难看。

    任由江絮清在他怀里多睡了会儿, 裴扶墨便将手中的凉茶送入自己口中,下一刻,扣住她小巧的下颌, 以唇渡了过去。

    她刚碰到水源, 便不断地汲取, 当真是渴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