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这是为何?好端端地为何会搬出去了?”唐氏讶异地问。

    云氏一时也找不出合适的借口,只能道:“大抵是那两孩子想要独处吧。”

    唐氏却极其不放心,追问:“那可知道他们现在住在哪儿?我必须得亲自看看慕慕现在过的如何。”

    云氏脸色为难,半晌还是摇头。

    看着唐氏失望的神情,云氏也极其过意不去。

    晚点唐氏回了江府后,下午云氏还是主动去了趟左军衙署。等了许久,最终只能到衙役回话说裴扶墨公务繁忙,下去便出去了一直没回。

    这是摆明了不想见自己的母亲。

    夜幕降临时分。

    江絮清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怎么都睡不着,这时门外响起了对话声。

    “夫人午膳和晚膳用过了吗?”

    “回世子的话,夫人说她吃不下……奴婢已经将饭菜热了好几回了,夫人都不肯吃。”

    裴扶墨面露不悦,“这种事,怎么没人来回禀一声?”

    门外的几个侍女吓得瑟瑟发抖,纷纷跪下来,“奴婢知错。”

    紧接着,“吱呀”一声响,廊下的烛光倾斜进黑暗的屋子。

    江絮清睁着眼看着裴扶墨阔步朝她行来,见她躺在榻上一动不动,他的步伐都紊乱了许多。

    待走近了,才看清她是清醒的,他这才稍微放松紧绷的心。

    裴扶墨走过来,掀起帷帐问:“为什么不用膳?”

    江絮清还穿着白天他出门时的那套寝衣,面颊尚存留这两日病中的苍白,整个人极其脆弱。

    她仍旧垂着眸,有气无力地道:“我不饿。”

    裴扶墨站着冷冷地看着她,片刻后转身朝门外行去,吩咐道:“从今日起,夫人若是不吃,你们也别想吃了。”

    门外的侍女吓得连忙跪地求饶。

    江絮清闭了闭眼,虚弱的声音从床帐内传出:“我饿了,备膳吧。”

    很快,侍女便将先前便热好的饭菜都呈了上来。

    屋内静得江絮清只能听见自己的咀嚼声。

    她小口小口地用着晚膳,整个人心不在焉的,等晚膳用完后,她都觉得自己好似耗了不少的力气,心力交瘁。

    那沉重的脚步声逐渐朝她迈近,她扶在桌角上的手指都紧张到按地泛白。

    这时,一枚墨色的玉佩忽然从她眼前出现,最终掉落在桌面上。

    江絮清眸色轻颤,看着桌上这枚精致的墨色玉佩,心绪翻涌,久久难言。

    男人已经转身坐回了书案后,随意翻看手中的书册,淡声道:“这枚玉佩,我不要了,你想留着还是丢掉,都随你。”

    第54章 醉酒

    玉佩的流苏穗子垂落在桌面的边缘, 轻微的摇曳。

    江絮清望着那不断晃动的流苏,稍抿了抿唇,问:“怎么不要了呢?”

    他不是说, 无论她送的什么, 他都喜欢吗。

    为什么不要了……

    裴扶墨执书的手不由收紧,他垂眸看着书上的内容,却只有他清楚, 他早已经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了。

    他冷嘲地说:“或许你不知道, 裴幽也有一块一模一样的玉佩。”

    江絮清身形顿僵, 面露震惊,她的确没想到会是这样的。

    所以他现在不想要这枚玉佩是觉得, 她同样也订做了同一枚玉佩送给了裴幽?

    她取过桌上那枚玉佩急忙走过来解释, 手足无措道:“不是的,裴幽怎么有的那枚玉佩我真的不知情, 我知道了,定是他早就……”

    裴扶墨淡声打断她的解释, “我问过灵玉阁的掌柜了,那枚玉佩是裴幽自己订做的。”

    经过那日的刺激后, 他早就想清楚了,他没那么愚蠢的看不出这是裴幽离间的诡计。

    “那……”她紧张地想寻得一个答案。

    裴扶墨抬眸看她, 眉眼流转时含着遗憾。

    “可是娇娇啊,与他共用同一块玉石制作的玉佩,我嫌恶心。”

    江絮清顿时感觉到喉间苦涩, 嗓子堵住,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那枚玉佩在她手中不断地收紧, 坚硬的边缘按得她手心生疼,她艰难地闭了闭眼。

    再睁眼抬眸时, 眼底没了方才的湿润。

    “好。”

    这声简单的“好”字轻缓且有力量。

    裴扶墨眉梢微动,眼角余光扫到一抹碧色的裙摆直接走到他身侧的窗边。

    江絮清用力推开了窗,此时夜色弥漫,廊下昏黄的光照亮后院的景致。

    他们究竟住在什么地方,她不知晓,但显然此处这座池水倒是恰满她意。

    裴扶墨蹙眉,望着她这番举动,不知她想做些什么。

    江絮清看向不远处那座在夜色下暗沉的池水,紧紧咬牙,抬起手,便将手中的玉佩直接抛掷到那池中。

    墨色的玉佩在夜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