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床上用小桌板吃饭,而且还是阮总亲自给他端过来。

    只是……

    饺子是干的,白白胖胖元宝形状,看起来很正常。汤圆带汤,却是半透明的酱油色,上面还撒了翠绿的葱末作为装点。

    这酒店显然很高极,想来吃食应当也不赖,宗默狐疑地舀一个汤里貌似汤圆的白色球形物体放嘴里。

    嗯?

    “阮总,汤圆为什么是肉馅的?”

    “我不喜欢吃甜的。”阮池说。

    宗默:“……不是给我叫的吗?”

    阮池:“我不用吃饭?”

    宗默先闭上嘴,仔细咀嚼这生平第一次吃到的奇怪汤圆。

    糯米皮软粘,肉馅鲜香浓郁,汤汁清冽甘甜。

    和阮池生日的那块蛋糕一样,他真香了。

    果然,不存在无法接受的料理,只有不到位的钱。

    -

    到了八九点,窗外就开始放烟花。五彩斑斓,美不胜收。

    一生病,连昨天错过的烟花都补上了。

    宗默一时看得出神。这三四十楼高的巨大落地窗,视野确实极好。

    烟花以极近的距离在他眼前炸开,绚烂夺目。但隔音效果又很好,不会被爆炸的声响吓到。

    细碎的噼啪声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他下床到窗边看,身上穿了一天一夜的浴袍也没换。

    在暖气弥漫的房间里还得将领口敞开一点散热,他伸手摸下窗,被1月1日夜里的真实气温冻得一哆嗦。

    昨天的洗面台计划以失败告终,但要是摁在这窗玻璃上,肯定能冻到阮池。

    宗默:……

    等等,先打住。

    他阮总也走过来了。

    阮池从身后环住他,不知道为什么要用这种姿势看烟花。

    他不敢动,阮池的手就往浴袍里伸,下巴搁在他肩头,说:“不烫了,还是有点热。”

    宗默看向在烟花爆裂的间隙里,暂时变得漆黑的窗户上映出来的那张脸,想说你有点涩。

    实际说出来的却是求饶的话:“阮总我真没力气动了……”

    阮池沉默片刻,说:“没要你动。”

    不做运动就好,先等身体好了。宗默心想。

    可阮池的手仍继续往下,又说:“好烫。”

    宗默:……

    阮池最后也没要求他动,却他在颈边吐出一口气,语气戏谑又轻蔑:

    “啧,好像撸狗。”

    -

    宗默就是被撸的狗。

    脾气是有,无奈身体太实诚。再烈的狗,撸服之后也只能摇尾巴。

    阮池的训狗技术也没多好,可两个多月以来这还是第一次。

    身价百亿的总裁,纡尊降贵,给他撸。

    说不上心理和生理哪个更舒服。

    作者有话要说:

    阮总:啧,开心了。

    第18章

    元旦刚过,宗默感觉身体恢复如初,精神抖擞。

    年轻,就是身体的本钱!

    显然,阮总不会轻易放过活蹦乱跳的他。

    不是把他关在酒店压榨,而是问他要不要去游泳。

    他能拒绝吗?但,“大冬天的游泳?”

    阮池:“嗯。”

    宗默:?

    坐了两小时的车到郊区,他才明白。

    他阮总包了人家温泉度假村,大到足以游泳。露天的天然岩盘温泉,室内的中医养生池,还有spa美容专区的牛奶池红酒池,想怎么游怎么游。

    宗默:……

    连五千块都不愿意借给他的阮总,壕气直冲云霄。

    明明包下了整个度假村,但随意参观一圈后,就在中医养生池这儿赖下了。

    挥霍无度!铺张浪费!

    宗默先在心里吐槽,嗅着鼻腔里淡淡的药材味,而后才意识到……这次温泉之行该不会是因为他生病了吧?

    悠闲地享受暖和的温泉确实很舒服,和拍电影时的待遇简直一个天堂一个地狱。

    宗默试探着问:“阮总你经常泡温泉吗?”

    “很少。”

    “一个人泡?”

    “你一个人泡温泉?”

    “我没泡过温泉。”宗默说,“这是第一次。”

    过了一会,阮池欺近过来,又帮宗默解锁了一个新的第一次。

    就是这养生池越泡越累是怎么回事?

    -

    1月3号,宗默赶回剧组,距离杀青不剩两周。

    完全乐不思蜀,加上被榨干的疲惫,回来接着拍几场战损戏,结果效果意外地好,浑然天成。

    一月中旬拍摄《逐光少年》的最后一场戏,郁迟在弑父后狂奔几公里逃避追捕。

    深冬时节l市的郊外,入目所及荒芜苍茫,阴沉沉的云低低地压着呆白的原野,看不到尽头的墨色公路是唯一的指引,带着少年通向另一个世界。

    既是他人生的终点,也是自由的起点。

    穿着单薄的校服,宗默也越跑越热,便解开外套拉链,寒风鼓起灰蓝的衣袍,也如刀子割着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