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说得你好像对我好过似的。”阮池不怎么耐烦,语气也不善,“假惺惺。”

    陆泊则是和缓地说着进攻的话:“宗默很单纯,他需要知道这些事。”

    “嗯~你要告诉他?那又怎样?”

    陆泊分不清阮池是在嘴硬还是发疯,或者是对自己过于自信。

    “嗯,我会告诉他的。”

    “啧,随便你。”阮池无所谓地说,“他又不会信。”

    陆泊忍不住笑了:“你这么自信?”

    “他得听我的。只要我说不准信,就不准信。”

    陆泊:……

    阮池托着下巴笑,肆无忌惮:“因为我是他的金主。”

    “阮池。”陆泊正色说,“靠威胁控制不了一个人一辈子。”

    “你怎么知道我只威胁他?”阮池反问。

    陆泊:?

    除了威逼利还有诱。没错,诱。

    阮池果然说:“我们在床上很合得来。”

    -

    被晾在走廊上的小万试着敲自己的房门。

    “是我宗哥。”

    “只有你一个吗小万?”

    “嗯。”

    猫眼闪了闪,门向后退开,小万与脸色白成纸的宗默相顾无言。

    他宗哥果然也吓得不轻。

    -

    一会后,只剩下阮池的2233房门也被敲响。

    安澜满脸焦急地说:“阮总,宗默晕倒了。”

    阮池见着人了还不信,问:“装的?”

    “真晕了啊阮总。”安澜走上前,到宗默身旁喊他,“宗默,醒醒,阮总来了。”

    宗默一个激灵吓醒。但脑袋实在太痛太沉,刚睁开眼,瞳孔震了两下,旋即又昏迷过去。

    小万也担心,猜测道:“宗哥是不是吓的?”

    阮池:?

    安澜:“你少说两句。”

    安澜继续说:“今天零下,宗默就穿着一两件衣服在外面跑了几个小时,一直到晚上吃饭都还好好的,但突然就病倒了。”

    她也觉得有几成是吓的。

    阮池上前检查,看着满头都是汗,可摸上去却很凉。出这么多冷汗,感觉比发烧问题还严重,不是硬塞点退烧药就能解决的。

    阮池说:“去医院吧。”

    安澜立马应道:“好,那我叫客房服务?”

    阮池却反问道:“叫什么客房服务?”

    安澜肯定自己和小万都背不动宗默,如果两人一起以扛麻袋的姿势扛人则不太雅观,毕竟宗默再糊也是公众人物,被人拍到可就不好了。

    阮池没让她犹豫多久便有了动作。弯腰伸臂,捞起床上的人,顺手在后脑勺上压了一下,让宗默的大半张脸藏进自己的颈窝里,这才说:

    “走吧。你去退房,小万,你去开车。”

    没见过老板几面的小万赶紧答“好”,麻溜地跑了出去。作为向来雷厉风行的经纪人,安澜却兀自在原地多愣了一会儿。

    -

    宗默醒来,先看到躺在自己身边的阮池。

    白色的被子和枕头,他还以为是在酒店,动了动才发现手被束缚着,顺着望过去,是高高挂着的吊瓶。

    他环顾一圈,艰难地认出这里是医院。

    双人大床,采光极好的朝南大窗。他知道医院寸土寸金,一个病房塞好几个病人都是常事,可这间病房却大得离奇,空空荡荡,窗边还摆了一排令人心情愉悦的绿植。

    好高级的医院,感觉高攀了。

    他动了两下被子,阮池就醒了过来。

    宗默有些怀疑地问:“阮总这是在医院吗?”

    “一看不就是医院吗?”

    宗默:……行!

    “我们回a市了?”l市的穷乡僻壤能有这样的医院?

    “t市。”阮池说,“小万连夜开了三个小时的车。”

    宗默:……

    他还记得自己晕倒在酒店里的事。

    “为什么不在l市就近找个医院,万一我在车上不行了怎么办?”

    “那附近没有靠谱的医院,你现在也没什么事了。”阮池说着坐起来,背靠床头,招呼道,“过来,让我看看。”

    宗默试着靠过去,枕在阮池的大腿上。

    阮池将他插着吊针的手托在掌心里,翻来覆去看了一会,在他头顶上叹口气:“宗默,你怎么总是生病呢,嗯?”

    宗默:……这。

    真好意思问啊。

    而且这话很像在问:好好的玩具怎么说坏就坏呢?

    宗默挣扎一下,说:“你这样抱着我,好像我死了一样。”

    “也好,死了就不会乱跑。”

    宗默:?

    他阮总是认真的吗?

    阮池又说:“我看你的身体受不住,不如别拍戏了,反正赚不到什么钱。”

    宗默:……

    “因为冬天又冷又风大,还总是飞来飞去赶场子,所以才生病。”

    还有被吓到。

    宗默尽力暗示阮总,还想继续拍戏,但希望他少折腾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