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的笑止都止不住,宗默光看她的表情都能猜到这是大好事一件。

    “这个节目和杨导参加过的导演选拔比赛有点像,都是实打实的实力派节目,而且有陆泊和其他几个重量级评委,热度一直高居不下,你去了就算一轮游也能学到东西,曝光度更不用说了。”

    安澜又掉头对阮池说,“节目都录了五期了,三个主评委就剩陆泊还没邀请过,要是宗默拿着他的邀请函杀过去,肯定能狠狠蹭他一波!!”

    宗默微微一愣,主角攻不是主角攻,真的好会。

    他的帮助不是用另一种方式包养自己,而是递出橄榄枝让自己抓住向上爬。

    宗默记得原来的主角受并没有参加过这个节目,而是以一些轻松愉快的休闲综艺为主。

    他还在考虑要不要接受这个邀请,心意已经有了偏向,那边阮池淡淡开口,一票否决。

    “不行。”

    宗默:?

    安澜愣了愣,赶紧劝:“这个机会真的太难得……”

    她很想问问老板到底对陆泊有什么意见,还是对宗默有意见,非要无情消灭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阮池却说:“时间冲突了。下一部剧正好在过年的时候拍。”

    宗默:?

    “什么时候接的剧本?”

    安澜也疑惑:什么,过年不放假了?

    万恶的资本家,好恨。

    “剧本开始写了。”阮池说,“很快。”

    -

    二月初过年,还有半个多月。

    安澜想了想,不但他们要跟组加班,写剧本的编剧也挺惨,才接到任务不久,就得在年前加班赶出来。

    心里稍微平衡一点。

    而杨导是个高效率行动派,边拍边做后期。但排片需要时间,宗默主演的第一步青春疼痛电影预计在五月上映,准备在初夏给观众送上第一波冰凉。

    电影上映前还免不了一波宣传,到时有的忙了。

    安澜和小万被赶出去后,宗默才问:“阮总,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样的剧啊?”

    阮池说:“还没完全想好。会边拍边播,边拍边调整。”

    宗默沉思几秒:“……你亲自写剧本吗?”

    阮池“呵”一声:“我是甲方。”

    宗默在心里补充:嗯,还是很无理的那种!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阮池也是他的甲方,还轮不到他笑话人家编剧。

    宗默便问:“我是男主?你导演吗?”

    “我不会导,请人。”阮池说着,露出颇为复杂的神色,“你……嗯,算是主角吧。”

    不是阮总导他就好,不是男主角就更好了。但宗默总觉得不对劲,又问:“男一号是谁?”

    阮池淡淡道:“是我。”

    宗默:?

    -

    不就是给阮总做陪衬吗,容易!

    如果导演请杨导就更好,尤其擅长和折腾男一号!

    和他阮总真的太合适了,天造地设。

    先放下剧本的事,阮池催促道:“你好点了没,好了就回a市。”

    宗默出声拒绝,只扶着吊瓶下床,身上还是一套蓝白条的病号服,怎么看,怎么适合卖惨。

    他走到窗边,忽然忘了卖惨,转而惊喜道:“下雪了阮总!”

    “……你在l市还没看够?”

    “每天都冻着,没有下雪。”宗默沮丧地说,“半夜有下,但我睡着了没看到。”

    刚到冰天雪地的l市,土生土长的南方狗宗默相当激动,但在冻了几天之后,就移情别恋拥有暖气的房间,不拍摄的时候绝不轻易挪窝。

    即使遍地皆白,偏偏就看不到天上飘下来的雪!

    而且地上的雪被人踩踏碾压之后,就变成带着雪水的冰,打滑还湿鞋,给他留下了非常多不愉快的回忆。要不是这样的天气,也不会总是生病。

    可这时,看到从天上飘落而下的新鲜雪花,他感觉又可以了!

    “下去看看?”宗默带着几分期待,小心询问。

    “你故意的吧宗默。”阮池说,“再病一下,好在t市多赖几天。其实就是不想回去是吗,嗯?”

    宗默:……

    不就下楼看看雪吗?

    阮池继续:“你知道这间病房一天多少钱吗?”

    宗默泄气:“……我不是很想知道。”

    阮池:“呵。”

    宗默又坐回床上。虽然不能出去看雪,但房间楼层高视野好,窗外一片茫茫的白,也算好看,房间里还暖和。

    过了大概一个多小时,中途有护士过来给他拔掉吊针。房门第二次被人敲响,小万顶着一脑袋的雪花进来,送上一个大号纸袋。

    “穿上。”阮池说。

    宗默疑惑地把袋子里的东西拿出来,是一件得有好几斤重的派克羽绒风。

    既防风,又防寒。

    -

    医院楼下的小花园,空无一人。四面都是灌木,头顶上正对着顶楼病房那扇巨大的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