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总,我快二十二了。”

    “压着吧。”阮池说,“不然过几年就不行了。”

    宗默:……

    “你是不是喝醉了?”

    阮池“嗯”一声,语气平静却异常强硬:“你为什么不收。”

    宗默:“……我收。”

    他伸手去接,阮池却把拿着钱的手收走,说:“先喝酒。”

    宗默:?

    “阮总你给小朋友发压岁钱也逼人家喝酒吗?”

    “你是小朋友?”

    宗默:……行,他喝。

    没喝几口就上头,被迫变主动。怕阮池喝太多酒伤胃,他还抢了好几次酒杯,结果喝了两倍。

    他对自己的酒量没什么自知之明,最后手抖得根本接不住厚厚一沓钱,撒了阮池一身。

    他宗默,史上第一有出息金丝雀,居然也有往金主身上撒钱的这一天。

    出息!

    -

    家里有暖气,又喝多了酒,阮池早把西装外套脱掉,衬衫扣子也解开了几颗。

    从眼尾到脸颊,到脖子再到锁骨,红成一片。

    作为背景音乐的春晚早已结束,偌大的客厅里只剩玻璃器皿碰撞的声音,以及阮池的说话声。

    “把钱捡起来。”

    宗默:……

    听听这话!就是把他当玩具,没错 !

    可身体比脑子快,回过神来,他已经把地上的钱捡完了。

    好气。

    捡到阮池身边时,宗默实在气不过,高高举起双手,然后松开。

    莫名其妙被兜头浇了一身钞票的阮池:……

    “宗、默?”

    “没、没拿稳。”

    因为双膝跪在柔软的沙发上,又高举双臂撒钱,宗默一个没稳住,陡然失重摔到阮池身上。

    他勉强支起身子,可没什么力气,大半个人依然压着他的金主。

    近在咫尺的这张脸真的好红,喉结一下一下地动。

    嗓子也比脑子快,宗默脱口而出:“阮总,你好涩。”

    阮池:?

    “阮总你真好看。”

    阮池一愣,发现都这样紧紧贴着好一会儿了,宗默还没反应。

    啧,真喝醉了啊。

    眼前的人笼罩着一层暖融融的光晕,眼睛湿漉漉、水汪汪,两点黑色的瞳仁宛如在清水中晕开的墨。

    “你真可爱。”阮池也回一句。

    “……可爱?”宗默疑惑,“你是在夸我吗阮总?”

    “嗯。”

    “不可爱!”宗默肃然,一字一句,“我,是大猛1。”

    阮池默然片刻,拿出手机,点开录音。动作流畅,毫无酒后的滞涩。

    “你再说一遍?”

    “我是大猛1!”宗默说得更大声,还指着阮池的鼻尖得寸进尺,“阮总,你,自1为是。”

    作者有话要说:

    自以为是大猛1,其实是卡哇1

    第23章

    次日早上醒来,宗默完全失忆,只记得阮池要给他压岁钱,还要他喝酒来换。

    他想不起来后面的事,阮池就打开手机,按下播放键帮他回忆。

    宗默:……还好。

    没说史上第一凶猛的金丝雀就行。

    宿醉的脑袋又疼又涨,近在耳边一刻也不停歇的“我是大猛1”,令他愈发头痛。

    宗默捂住耳朵。

    阮池拉开他的手,笑道:“想起来了没?你现在再说一遍?”

    宗默:……

    “有录音还不够吗阮总?”

    “呵,还有录像呢。”

    宗默:?

    昨晚什么都没做只是喝了酒,他却累得够呛。

    他给阮池道完歉,证明自己绝对不是酒后吐真言,证据确凿而也强行否认,然后在床上赖着装死。

    门铃响起,阮池不再管他下去开门,回来的时候提了两个大纸袋。

    宗默问:“谁啊?”难道是安澜姐给他送东西来了?

    阮池说:“我的助理。”

    宗默“哦”一声,原来阮总也有助理。

    大年初一还要上班,好难。

    “你今天和我去拜年。”阮池说。

    宗默:?

    阮池不管他同不同意,把袋子里的东西拿出来:“穿这个。”

    -

    宗默无法接受。就算是厚毛衣,羊毛长裙,红围巾,以及偏中性的白色长款羽绒服。质感极佳,肉眼可见的高级、温暖。

    但,这显然是女装。

    “去医院,给我爷爷拜年。”阮池说。

    宗默更加无法接受。

    让他穿女装去给阮家这位传奇人物创世神话拜年?

    “阮总,这、这不合适吧?”宗默艰难地消化这过于离谱的要求,“嗯,是让我反串表演,让老先生开心一下?”

    阮池却一本正经地说:“我爷爷最大的愿望就是亲眼看到他孙媳妇。”

    看着一点都不像开玩笑。

    宗默:“我……孙媳妇?”

    “嗯。”

    “你找个小姑娘演不行吗?”

    “不想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