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如无奈吐了一口气,“黎川,我们之间的关系还没有到我因为你不来陪我就生气的地步吧,我其实也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闲。”

    就算是无业游民,每天也好忙的好不好。

    她的这个态度,甚至是说的这些都没有任何的不对,陆黎川挑不出什么错来,心里徒生一些烦躁。

    “这是在我家门口,是许家的孩子,要脸面的,黎川,给我个面子,嗯?”

    “跟我回去,嗯?”

    “黎川,我最近觉得疲倦,不太想跟你做,等我休息两天你看好不好?”

    她温温软软的声音很是好听,陆黎川听在耳里,觉得浑身上下都不舒服,似是有人掐住了他的喉咙。

    呼吸有些艰难,他讨厌许温如这种不温不火的态度,有意的迎合,更让他觉得不舒服。

    “在你看来跟我回去只有这么一件事可以做?”

    “不然,你带我回去是要打算跟我彻夜畅聊?”

    “许温如!”

    “温如,我们走吧。”容渊开车过来,落下车窗对着被陆黎川紧紧抱在怀中的人说道。

    温如将男人一把推开才堪堪松了一口气,然后拉开车门准备上车。

    “似乎所有人都知道你在住在哪里,就我不行?”

    陆黎川总算是感觉出来,她这是在不平等对待。

    温如掀起眼皮瞧着他,“我不也不知道你原来不光是喜欢章家的大小姐,连隔房的二小姐都这么放在心上。”

    她分明是在笑,但是不经意流露出来的一些个人情绪还是有点出卖她。

    她没有打算再跟他说话,从这冰天雪地里钻进了温暖的车子里。

    陆黎川冷冷的看着车子扬长而去的背影,拳头不自觉的紧握。

    二楼卧室窗前,许星辰手里摇晃着手里的酒杯,唇角扬着一抹弧度。

    现在的陆黎川依然还是那么喜欢章蕴初么?

    如果真的那么喜欢,为什么没有在她这次回来将她强制性的留下。

    如果没那么喜欢,为什么又总是将涨价放在心上?这个男人的感情简直像迷一样。

    真叫人琢磨不透。

    刚刚还跟容渊聊的热情的许温如,此时有些过分的安静。

    “刚刚那位是你的男朋友?”

    “嗯,算是。”床上伴侣的关系,算不上是什么男女朋友吧。

    那不是她掌控的男人,但却是个很容易勾走她心的男人。

    如果有不够心如止水,就像是池暮说的,除了满盘皆输,还会死。

    “想不想喝酒?”容渊问她。

    “送我回家就好。”

    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难道还值得用酒精来麻痹自己?

    “你喜欢上他了?”

    温如怔了怔,然后有些傻气的看着温文尔雅的男人,“他万花丛中过,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既不是好男人,也不可能成为一个好丈夫。”

    “温如……”

    “我大概知道爸爸的意思,但是容渊,很抱歉,我要嫁给谁并不是我爸说了算,他也没有资格来主宰我的婚姻。”

    容渊喉咙一阻,感觉很多话都被她这么不温不火的一句给堵了回去。

    小的时候温如软萌可爱,天真烂漫的不行。

    怎么现在给人一种像是三十岁女人才会有的沧桑感,这些年,他极少会关注国内的事,包括温如。

    “我想你是误会了。”

    “我也怕你误会,所以想跟你讲清楚,我其实就是个金玉其外的人,不太值得好男人太用心。”

    从她对女人有认知以来,她便是这么告诉自己的,不要跟妈妈一样。

    不要去太信任一个男人,也不要去太爱一个男人,从自身的利益出发。

    婚姻应该对自己有利,完全公平公正。

    池暮是迄今为止,唯一能让她觉得,他可能会做一个好丈夫的男人,至于其他人,她还并没有发现。

    容渊有些惊诧,她为什么要如此评价自己。

    “他可能在后面跟着,抄近道甩了他。”温如看着车窗外面的反光镜,眸色逐渐沉了下去。

    不知道她这种行为是不是也能算作是欲擒故纵,兴许是算的吧。

    她似是随意说说,容渊还是听出来她的认真。

    于是陆黎川一直跟着的车子忽然之间跟换了一个人开似的,变道之后左拐右拐就不见了踪影。

    现在是大雪天,他不能追的太紧,但是这么追不上,又心有不甘。

    他不是没有跟踪过她,只是每次眼看着就快知道时就能被发现,跟见了鬼似的。

    容渊送温如到楼下,本想送她上楼,被她婉拒。

    “改天我们再约,今天有些累,想休息了。”她的声音软软的,说话时面上也总是挂着温和有礼的笑容。

    容渊感觉到她不自觉的疏离和防备,自然也不会强求。

    “那你早点休息。”

    温如点头嗯了一声然后转身进了电梯。

    只有她一个人的电梯里,空间狭小,徒然心生出几分无力。

    温如一觉睡到中午,被手机铃声吵醒。

    “说,怎么了?”

    “温老爷子忽然病情加重,温如,你快来医院,我拉不住你二叔了。”

    温如心里一惊,“怎么回事说清楚?”

    “那厉小姐来看温老爷子,结果那个陆黎琛过来恶意将温老爷子气了一通,你二叔真的会杀了他的。”

    “姓陆的还在医院?”

    “是啊,厉晚清受伤了,陆黎琛带她去包扎了。”

    温如心里徒然冒出来一股怒火,这陆家的人怎么这么讨厌。

    她只好火急火燎的赶到医院,温严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但是不见二叔的踪影。

    “二叔呢?”

    “去急诊科了,估计要跟陆黎琛干架。”舒染容也是一脸慌张,现在怎么办,弄出人命可就完了。

    温如一口气也来不及喘的往急诊科的方向跑去。

    急诊科已经有些骚乱了,两个男人面对面站着,虽然没动手,心细的温如还是发现温朗的情绪开始控制不住。

    她几步上前,拉开了温朗。

    “啪!”

    同时,响亮的耳光重重的甩在了陆黎琛脸上。

    陆黎琛的脸色骤然变得骇人,厉晚清见势不妙,从床上起来拉住了他。

    温朗也将温如拉退了一步,刚刚呼之欲出的怒火此刻逐渐平复了下来。

    陆家大公子一向尊贵无比,恐怕从出生到现在也没有谁打过他的脸,许温如开了这个先河。

    “许温如!”

    “大哥,温如她只是一时气恼。”陆黎川从人群中走出来,挡在了陆黎琛面前。

    陆黎琛看着眼前的三弟,冰冷的眉眼尽是嘲讽的笑意。

    “你不是陪章珺希来医院的么?消息怎么这么灵通?”陆黎琛的冷笑有些难以察觉。

    温如望着挡在眼前的男人,嗤笑了一声,明知陆黎琛有意激将,却依然有些想上当的感觉。

    “也不知道我家二爷爷哪里招惹了你陆家大少爷,竟然值得你跑到病房里去把老人家气一通。”

    温如将陆黎川推开,微微抬了抬下吧,五官生的精致的女人面色温和,但是眼底深处的那些凌厉,陆黎琛看得见。

    “还是说……因为这个女人。”许温如看向了站着额头受伤的女人,笑的并不是那么友善。

    “我不过是教训不听话的太太,行使丈夫的权利,哪里不对?”

    “陆家门风严谨,连家里的佣人都是出了名的有修养、有涵养,怎么我在你这儿全看不到,教训太太需要把太太弄伤么?”

    温如温温和和的语气一直都没有怎么变,倒是陆黎琛的脸色变了几番。

    好一张伶牙利嘴,这个许温如,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走吧,还要继续在这里丢人现眼?”陆黎琛回头看了一眼厉晚清。

    或许是刚刚厉晚清拉了他一下,他真觉得不爽,因为跟温朗在一起过,所以对温朗的侄女儿也是爱护的。

    在场的人都看着,陆黎琛万神直接将厉晚清拦腰抱了起来。

    陆黎川看着许温如的眼神幽深里夹着复杂。

    “还是管好你的女人,她可没有看上去的那么乖。”陆黎琛从他身侧走过时低声说了一句。

    陆黎川站在原地逐渐的有些面无表情。

    温如回头瞪着温朗,“二叔,你是觉得上次没做成牢很遗憾是不是?”

    温朗被她这么吼了一句,没说话,这事的确是他太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