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方法非常简单。

    只需要两人进行深入的、彻底的能量交换。

    察觉到身上人伏低身体,离自己更近了些,宋玄不由自主咬紧牙,身体绷得更紧了。

    鼻尖似乎都泛起一阵好闻的淡香。

    不同于枕边的沉香,那是从邪灵身上散发出来的,一种名为蛊/惑、能将人理智尽数吞没的气息。

    宋玄就觉得自己的理智快要消失殆尽了。

    大脑里仿佛蒙上了一层雾,像是已经被那股淡香侵/略臣服。

    他试图重新运转自己的大脑,却发现大脑已经不听自己的使唤了,往日一学就会的大脑,现在却像一台生锈罢工的机器,迟钝得让人心生烦躁。

    但宋玄知道,江瑭说的其实是对的。

    灵体力量暴涨虽然有其他的解决办法,但现在情况紧急,他们来不及去寻求其他的方法。

    当前最好、不,应该是当前唯一能选择的办法,只有这一个。

    宋玄迷迷顿顿的心想。

    只有他能帮他。

    邪灵的身体又低了些。

    拥有身体后的邪灵气息不再冰冷,灼热而撩人,吐息间撩起的淡香醉人,让宋玄本就不清醒的大脑更加晕眩。

    “我好难受。”沙哑嗓音落在宋玄耳边,“帮帮我……求你了。”

    有什么东西在宋玄脑海之中炸裂开。

    他几乎忍不住想伸出手,想紧紧搂住在他耳边低语的邪灵,想将他狠狠揉入自己的怀中。

    这一刻,宋玄深刻意识到,自己其实并不排斥江瑭。

    不,不仅仅是不排斥,甚至可以说是……期待。

    期待,并且深切盼望着。

    许是宋玄许久未动,让邪灵以为自己的蛊/惑没有起效。

    于是邪灵重新撑起身体,沙哑嗓音难掩颤抖:“宋玄,你莫非是不会?”

    “不会?还是不敢?”邪灵低笑一声,充斥着挑衅和嘲讽,“是怕自己做不好?还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宋玄的大脑陡然清醒一瞬。

    是个男人都不能忍受自己被这样嘲讽。

    江瑭的激将法被宋玄用行动宣布成功。

    下一秒天旋地转,宋玄起身将他掀躺在床上,垂眸深深凝视着他。

    少年的眸色似比往日更沉凝,眼底像压抑着熊熊烈火。

    暴戾的火焰烧至全身,那张年轻清俊的脸庞通红,就连脖子也红了一大片,喉结剧烈滚动着,克制又性/感。

    江瑭从那双盛着火海的眼中,看见了自己的倒影。

    他喘/着气,嘴角弧度加深。

    明明非常满意少年反客为主的举动,但江瑭还是挑眉激他道:“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小祭品。”

    回应他的,是少年压下来的唇。

    生涩、试探、莽撞,带着原始的灼热滚烫和大胆,却又透着少年人的温柔和克制。

    江瑭满意极了这个吻。

    而少年接下来的举动,也比他预计的更加合他心意。

    江瑭忍不住心想。

    他之前的激将法,好像有点过于有效了。

    薄纱似的床帘滑落,却无法遮挡住床帘后方的光景。

    江瑭盯着身边垂落的床帘,只觉得晃动的薄纱像极了奔涌的河流。

    水流湍急滔滔不绝,撞击着岸边的石头。

    鱼儿在水中无助挣扎,想要向上流游去,却又抵不过水流的汹涌,最终只能脱力沉入水中,沉沉浮浮随波逐流。

    意识朦胧间,江瑭听见宋玄在他耳边低语:“邪灵大人——”

    少年的声音沙哑又炽热,似裹着浓浓岩浆,烫得人无力抵御。

    “——这样的祭品质量,能让您满意吗?”

    江瑭说不出话。

    他捂着通红的眼眶,眼底不断泛起潮意,顺着脸颊滚落,在枕头上沾湿出一片不规则的泪渍。

    一夜昏沉。

    江瑭意识再次清醒过来时,房间光线昏暗,不知白天黑夜。

    房间内传来细微声响,江瑭歪了下脑袋,身体久违的很是疲惫,让他有些犯懒不想睁眼睛。

    片刻后,细微响动缓慢靠近,停在身边。

    紧接着,温热触感落在他的脸上,轻柔蹭了两下,又缓慢向下移动,落在他的肩颈处。

    有点痒。

    江瑭没忍住缩了下脖子,温热触感立刻一顿,下一秒便抽离开。

    少年的声音从耳边响起:“你醒了?”

    带着丝还未退去的哑意,不难听出里面的的紧绷之意。

    江瑭嗯了一声,睁开眼。

    宋玄站在他床边,手里的湿毛巾被他紧紧攥着,透着一丝被抓包的无措。

    “你在干什么?”江瑭懒懒问。

    昨天夜里用嗓过度,他的声音现在还哑得厉害,像狠狠蹭过磨砂纸一般。

    “你一直在流汗。”宋玄说。

    他垂眸看了一眼床上的邪灵,又很快避开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