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程舟的身影出现在训练场上。

    正在做训练的陈子楠被身边人推了一下:“你瞅瞅,那不是程舟吗?”

    陈子楠:“程舟?怎么可能,你看错——”

    他抬头望去,声音戛然而止。

    真的是程舟。

    时隔三个多月,程舟终于又回到了训练场上。

    陈子楠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眼睛揉了又揉,看到那人被教练叫到一旁,劈头盖脸地挨了一顿骂,又心酸又欣慰。

    趁着休息,他偷偷给程舟的父亲程东明发了个消息。

    程东明:【好的,我知道了。】

    【子楠,这段时间谢谢你,一直在帮我开导小舟。】

    陈子楠却说:【叔叔,这次真不是我的功劳。】

    【确实有人帮了他,但不是我。】

    陈子楠大概猜到了,程舟突然想通回到训练场的原因。

    恋爱确实容易使人降智,但一段健康的感情关系,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比任何良药都要管用。

    程东明问:【是谁?】

    陈子楠想了想:【叔叔,您还是自己问程舟吧。】

    【有些事情,还是需要您主动沟通,才能得到解决。】

    眼前突然落下一片阴影。

    旷练了三个多月的程舟挨完训,冲陈子楠扬扬下巴:“干什么呢?走了,去训练。”

    陈子楠收起手机,猛地跳起来,和以前一样给程舟来了个虚晃一枪的锁喉,又用力拍了拍程舟的肩膀说:“走!去训练!”

    所有的事情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程舟重新回到训练场,很快就调整好了状态,没多久就几乎摸到了自己的巅峰成绩。

    而在程家律师的帮助下,江瑭对江武进行了起诉,江武喜提三年的铁窗泪。

    唯一让程舟心里惴惴的,是他至今还没有成功转正。

    江瑭没有主动提,程舟便也不敢问,生怕自己催急了在江瑭那里减分。

    反正……

    试用期准男友的权限,和正式男友也没什么区别。

    程舟只能如此安慰自己。

    晚上,陈家的酒吧。

    程舟结束了一天的训练,马不停蹄地赶到了酒吧。

    他和陈子楠依旧坐在二楼那间包间,他们今天的训练结束得比较晚,江瑭的课结束得比他们早,便先程舟一步来了酒吧。

    此时已经过了晚上九点。

    程舟捧着橙汁,视线在楼下舞池中扫荡,迅速捕捉到了目标身影。

    少年今天穿着米白色的宽肩运动背心,背心是小v领,露出一小截白皙的锁骨,以及坠在锁骨中间的红绳和鱼形玉坠。

    程舟的眼神微暗。

    别人不知道也看不见,但他却还记得,就在那条玉鱼下方不远处,就留着他的痕迹。

    密集的一小片,铺开在那片皑白的皮肤上。

    衣服的领口刚巧遮住了那里,没有露出分毫。

    程舟喉结滚动,喝了一大口橙汁。

    一旁的陈子楠看看他,又看了一眼舞池里的江瑭,小声问:“大舟,你怎么不下去和他一块蹦迪?”

    程舟闷声说:“他在工作,我不打扰他。”

    说是这么说,但他脸上却写满了‘我不开心’这几个字。

    陈子楠几乎以为他喝的不是橙汁而是柠檬汁,闻起来格外酸。

    舞池里的人很多,音乐舞动的时候,江瑭又是人群之中的焦点,耀眼到全舞池的人都会一直对他投以注目。

    说完全不在意是不可能的。

    但程舟知道,江瑭喜欢在舞池里的感觉。

    江瑭选择留在这里继续兼职,不仅仅是为了赚钱,更是因为热爱。

    程舟不想因为自己的情绪,而去单方面的不允许江瑭再去碰他所热爱的事物。

    那样霸道的爱对江瑭来说,是一种束缚。

    程舟不希望对方因为自己而被束缚住。

    程舟闷闷地又喝了一大口橙汁,嘴角撇得几乎能倒挂油壶。

    人群中的少年似乎察觉到他的视线,突然抬头望了过来。

    少年的桃眸外晕着银灰色的眼影,眼尾眼线把他的眼睛拉得极为狭长,整个人看起来格外有攻击性。

    江瑭冲他勾着唇角,笑了一下。

    程舟心脏骤然漏了一拍,刚刚还耷拉着的嘴角顿时上扬,眼里都浮起亮光。

    只是一个笑容而已,就让他刚刚的烦闷烟消云散。

    下一秒,江瑭突然摘下了脑袋上的帽子。

    和他们第一次在这家酒吧见面时那样,少年用力把帽子扔向了二楼包间。

    仿佛一次场景重现。

    但这次的白色鸭舌帽并没有落入程舟的怀里,而是被程舟提前伸手接住,牢牢地攥在了手中。

    一旁的陈子楠哇哦一声:“恭喜你啊大舟,终于凑了一对黑白双煞!”

    程舟却没有功夫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