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哥——”江瑭哑声,突然轻仰起脑袋,用那双眼眶通红、眸中泛着潋滟水光的杏眸看了他一眼。

    傅默呼吸微微一窒,空闲的另一只手突然抬起,安抚似地轻蹭了一下青年汗津津的脸侧。

    江瑭低唔了声,用自己滚烫的脸回蹭着男人的手心,带着些依恋和信任。

    海潮继续奔涌席卷着,傅默并没有低头去看青年,眸光一直虚虚地落在别处。

    有时是那双兔耳上的柔软绒毛,有时是旁边凌乱地团在一起的被褥,有时也会看向窗户旁静静垂落的厚重窗帘。

    不知是不是觉得这个姿势有些不舒服,怀中青年突然细微地动了动。

    傅默敏锐地察觉到,自己的腿似乎被什么又软又韧的东西蹭过。

    他心头微动,目光划过那双毛茸茸的垂耳,骤然就意识到了那是什么东西。

    傅默唇角抿了下,空闲的手指尖泛起微微的痒意。

    身体行动再一次快过他的理智,等他回过神时,怀中青年陡然间倒抽一口气,嗓音惊慌又无措:“默哥!”

    傅默却没有第一时间松开手。

    兔子的尾巴并不长,却格外蓬松又柔软,抓在手里时触感极好。

    “默哥!”江瑭拧了拧身子,“别、别摸尾巴——”

    “好。”傅默眼底透出一丝浅淡的笑意,松开手后他轻声问,“这个时候也不能摸尾巴吗?”

    江瑭没有说话,抓着他的那只手却又用力了些许。

    药力被排出体外的那一刻,青年身体紧绷,却不忘用尽力气拉开了男人的手。

    但傅默的掌心中依旧落了星点痕迹。

    傅默没有立刻起身离开,而是等青年缓了缓,呼吸逐渐平缓下来后,才低声问:“好些了吗?”

    江瑭却没有回应。

    傅默探头看去,这才发现对方已经昏睡了过去。

    青年眼尾染着惹人遐想的红,唇上的齿痕久久没能退去,那双柔软的眉头轻蹙着,带着久散不去的情意和浓郁的疲惫之色。

    傅默沉默了片刻,抽了几张纸巾简单帮青年擦拭了一下,便打横抱起他,把青年放在房间中另外一张干净的床上。

    傅默帮江瑭盖上被子后,这才转身去了浴室。

    他身上也染上些火气,但傅默并不打算解决,只匆匆洗了个冷水澡,让自己强行冷静了下来。

    困扰他多年的‘洁癖’,在青年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非但如此,傅默甚至发现这样的亲密接触,比起单纯的只抓一下手腕来说,更能安抚和满足他的皮肤饥渴症。

    这让傅默心头翻涌的情绪久久难以平复。

    浴室里哗啦啦的水声过了许久才终于停下。

    傅默的衣服上也沾了些污痕,他便穿上了酒店准备的干净浴袍,推门走了出去。

    视线扫过房间中的床时,傅默目光一顿,瞳孔骤缩。

    只是洗个澡的功夫,床上的青年竟然不见了!

    傅默心脏紧缩,下意识叫了一声:“江瑭?!”

    没有人回应,但傅默却眼尖地看见,干净床上的被褥细微地动了一下。

    他连忙走到床边,一把掀开被子——

    一只巴掌大的雪白垂耳兔,正蜷缩成一小团,在床上睡得安稳极了。

    第125章 孤僻影帝的清纯小兔18

    看见这只雪白垂耳兔的那一瞬间,傅默的心脏悬着狂跳两下,随即缓慢落地。

    就连傅默自己都没有发现,刚刚发现青年人不见了的时候,他的心底除了震惊和着急之外,竟还生出了些许恐慌。

    他胸膛起伏片刻,急促的呼吸总算是重新缓了过来。

    床上的垂耳兔和奶糖长得一模一样,但傅默知道,这只兔子是江瑭的真身,而不是虚无的妖力化身。

    他盯着垂耳兔看了片刻,伸手把青年身上的脏衣服拿到另一张床上,便跟着坐到了床上,却没有立刻休息。

    傅默捧着手机,找到联系人,把江瑭签约的经纪公司的名字,以及陈总的名字发了过去。

    这家公司成立的时间并不长,没有传出什么众所周知的负面消息,并不代表这家公司就没有问题。

    江瑭遇到的情况肯定不会是特例。

    遇到这种事,和公司解约是必然的,但傅默却觉得只是解约并不足够。

    如果不是他留了个心眼,如果不是江瑭听进去了他的话,给他打了电话——

    傅默真的不敢想,青年今天晚上会遇到什么。

    想到这里,傅默的心脏后怕地紧缩片刻,直到腿边蹭上一抹毛绒温暖的触感,他才重新平静下来。

    事情吩咐下去后,傅默这才裹上被子躺下来,用掌心拢住了在身边熟睡的兔子。

    “晚安。”傅默轻声说,眸光柔和得不可思议,“瑭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