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尘:“?”

    他顺着对方的目光低头,看到自己的……

    等等!

    他穿的是什么难以入目的衣服!

    露着手臂和一截白皙脚腕,穿着一双白色造型奇怪的鞋子!

    宿尘震惊自己晕过去这段时间遭遇了什么,怎么会有人给他换上这么奇怪的衣服?

    还有,衣服兜子里鼓鼓囊囊的是什么?

    他掏出,黑乎乎的一个长条,跟其他人手中的法器很像,但没有灵气,因为它不亮。

    “此物应如何注入灵气?”是要自己注入呢,还是找个宝地,吸收日月精华?宿尘认真请教。

    男人笑得更大声,“哥们你也太逗了,没电了是吧?喏,那边,公园西南角,有个无人售货亭,旁边有自助充电宝可以用。”

    宿尘:“……”

    听不懂,完全听不懂。但是他依旧颔首致谢。

    然后他又看了一眼血红的月亮,如此半天过去,没有发生任何可怕的事。而且好像,也没有任何鬼王的危险气息飘荡。

    宿尘暂且放心,但不敢掉以轻心。他小心谨慎且一脸懵地朝着男人指给他的方向走去。

    他堂堂一个仙君,听不懂,就自己探索,不会难倒他。

    一边走,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晕倒之前的场景。

    不,确切点,应该是他自尽之前的那些凄惨记忆——

    “遭了!血月!是血月!”

    “我不想死啊!”

    “都是宿尘的错!”

    方圆百里的诸多村镇被血红的光笼罩,黑压压的乌云之中倒流着细密的血点。

    慌乱逃窜的人们,纷纷倒下,痛苦挣扎。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血液被迅速吸干,汇集在越来越大的月亮之中。

    血腥之气,弥漫四野,惨不忍睹!

    “都怪宿尘!要不是他执意要绞杀鬼族,鬼王平时只是做些吃人害人的恶事,不会把我们都杀了!”

    “没错!都是这个狗屁仙君的错!他怎么不去死!”

    刚刚与鬼王生死一战的宿尘,浑身伤痕,他的灵剑戳穿了鬼王扭曲的尸体,尸体正在一点一点化为灰烬。

    他抹去唇上鲜血,听着大家对他叫骂,看灰烬逐渐在血月中形成鬼王狰狞大笑的脸,满目怒意!

    鬼王竟然用了金蝉脱壳之计,放弃修炼千年的躯壳,要用残缺的鬼灵拼尽全力改动天相,拉着无数人去死,借此重新凝聚躯壳!

    宿尘岂能眼睁睁看着鬼王涂炭生灵!

    他拼尽全力就是要除掉为害世人的邪恶鬼王,哪怕赔上自己的命!也在所不惜!

    于是宿尘当机立断,忍着剧痛剖出修炼千年的金丹,指尖灵力闪动,将它碾成粉末。

    霎时金光大现,纷纷扬扬将鬼王设下的巨大法阵覆盖后,剩余金粉冲向天幕,将血月包裹。

    鬼王残灵奋力对抗,受伤过重的宿尘为了加持灵力,竟然狠心将心也剖出,化作金粉,死死将鬼王绞杀。

    不多时,一声凄惨不甘的咒骂声中,鬼王残灵四分五裂,被宿尘彻底杀死。

    月亮中的血液纷纷洒落,返回已经成为干尸的人们身体。

    宿尘撑着最后一口气,念下复生经,从鬼差手里,抢回来万千生命……

    他不是应该死了吗?

    宿尘从回忆中抽离,满腹心事。

    他把黑长条法器放回兜里,摸了摸自己的心脏处,正在跳动,铿锵有力。

    他又摸了摸自己的丹田位置,诧异地感觉到了完整且灵力强大的金丹。

    “这……”宿尘心中激动,人还活着,金丹和灵力都在,太好了!

    他打量着周围,迷茫不已,都是他看不懂的东西。

    远处发着光的一层一层楼宇,造型也很奇特。

    而且,他在这里,没有感应到任何灵韵。

    没有一个人是修仙者。

    “叮叮咚咚……”一阵悦耳的曲子在他兜里响起。

    他低头,惊讶发现兜里的法器,闪光了。

    这会儿的他才后知后觉皱了皱眉头,“这光,并无灵韵。”

    所以这东西,不能称之为法器。

    他掏出,看着上面的字。

    【患者刘大爷】

    “患者?”他想了想,只有病者,会被称呼病患。

    这东西一直响,宿尘不知道该做什么。

    他疑惑地问路过的一个女子:“请问,它为何会响?”

    女孩:“?”

    她一双漂亮的大眼睛露出嫌弃,“虽然你长得很帅,但是我不喜欢你的轻浮,搭讪的法子好low!”

    宿尘:“?”

    我长得什么?

    帅是什么意思?

    轻浮他懂,但是搭讪和low又是什么?

    女孩瞪他一眼踩着高跟鞋离开,背影都透着深深的厌恶。

    宿尘:“……”

    手里的黑东西一直响个不停,宿尘只好又抓着另一个看着面善的老奶奶问:“阿婆,请问,它为何一直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