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也姓傅。

    不过他怎么知道自己是女的?

    南絮一边擦头,一边咕哝。

    在外面出差订什么蛋糕到家里。

    真是奇怪。

    “说不定只是懒得来拿了,”宋沫在电话里说,“不然在出差,怎么看见你的纸条的。”

    “有道理…”

    宋沫劝她把蛋糕吃了,不要白不要。

    南絮想了想,还是把蛋糕留着了。

    第二天一早,南絮照常搞了杯咖啡,喂了鱼饼之后,她拿了几张报纸,给它套上狗绳去遛弯儿了。鱼饼力大如牛,南絮昨天晚上险些被折腾死,今天仍然使出十二分吃奶的力气,才拉住它。

    后来遛得差不多了,南絮到小区口买了份章鱼小丸子,一手牵着绳子,一手拎着端着装小丸子的纸盒。芝士飘向一阵阵钻进鼻腔,南絮后来没忍住,把狗绳套在手臂上,拿起竹签开吃了。

    南絮插起一个丸子丢进嘴里,还没咬下去,被烫了下。她刚要松口,鱼饼这时候突然不知受了什么指示,跟发疯了似的猛地往前狂奔起来。南絮被扯得一个重心不稳,嘴里的丸子喷出去了不说,手里的纸盒翻了,狗绳还脱了手。

    那丸子在地上弹了好几下,最后卡在阴沟洞口。

    简直就是三重灾难。

    “鱼饼!鱼饼!!!”南絮大叫了几句,鱼饼完全听不见指令,几秒钟就没了影。

    南絮迅速蹲下,草草抓起散了一地的丸子,附近又没有垃圾桶,她只能继续捧着盒子,然后朝鱼饼消失的方向狂奔过去。

    在小区里面,狗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可千万别对着别人乱叫啊。

    可这小区太大了,她又不熟悉路,兜了好几圈也没找到。

    完蛋了,她想。

    吃什么章鱼小丸子啊,待会再单独出来一趟不香吗?

    南絮抓抓头发,掉头往门卫的方向走。然后她发现,她找不到去门卫的路了。

    “……”

    南絮在小区里东拐西绕的,结果偏偏歪打正着,在一处亭子里看见了某个熟悉的黄色身影。

    “鱼饼!”南絮怒吼着跑过去,喜忧半掺。

    然后她看见亭子里另一个人和一只比熊。鱼饼在和那只狗玩,绳子被那人牵在手里。

    “不好意思啊,我们家狗乱跑,我找半天了。”南絮边跑进去边说,“谢谢你了。”

    “没事。”那人说。

    也就是这么一开口,南絮愣住了。

    她蹲在地上看狗来着,这下不敢抬头了,脸颊迅速变红。

    这声音…

    不会这么巧吧…

    连续两次。

    她不想折寿啊!!!

    南絮对着黄毛狗念叨:“鱼饼,怎么能到处乱跑,还来骚扰人家…”

    不是她想说这些废话,可谁来告诉她现在要怎么办啊啊啊!!!

    章鱼小丸子的味道有些大。

    鱼饼拿屁股对她扭了扭,并没有要搭理的意思。

    南絮不知道是不是她耳朵坏了,好像听见一声轻笑。

    ¥%#¥……@#

    被…嘲笑了。

    南絮站起来,看见傅闻声的后脑勺。利落的黑发收进帽子里,白皙的后颈延伸进黑色运动衫领口。

    他正坐在长椅上,这次没带口罩。

    南絮见他也没有把狗绳还给自己的意思,一时半会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谢也道过了,缘由也被她刚刚一句话带过了。现在怎么办,难道问能把绳子还给我了吗?

    莫名其妙的,说什么都感觉像是冒犯。

    南絮盯着手里的丸子发呆。

    傅闻声终于抬头看了她,见到她也在发呆,才说:“不好意思,刚才有些走神了。”

    “啊,没事。我也走神了。”南絮说,根本不敢看那张脸,深怕自己下一秒尖叫出声,于是视线又不由自主移到他手里的狗绳上。

    傅闻声很自然地把绳子递过来,“鱼饼很可爱。”

    “谢谢,谢谢。你家的…也很可爱。”南絮伸手要接,突然意识到自己刚刚徒手抓过章鱼小丸子,现在满手酱汁的…

    于是她伸出一根小指头把绳子勾了过来。

    好像不太…合适但…

    就这样吧。

    谁知道傅闻声下一秒视线落在她另一只手里端着的纸盒上,里面几个圆球挤在一起变了形,其中一个还裂…开了……

    南絮觉得她好像也裂开了。

    傅闻声突然把狗绳拉回去,正了正帽子,“你住哪儿?”

    南絮心底的火箭再次准备就绪。

    “我住八号楼。”她尽量保持平静。

    傅闻声挑眉:“我也住八号楼。”

    我的天,不要挑眉,不要挑眉…

    南絮无声尖叫。

    傅闻声继续说:“但平时不住这儿,最近正好休假,来这边休息几天。”

    “这样啊…”

    “走吧,正好顺路帮你牵回去。”傅闻声举了举手里的绳子。

    天,天啊…

    为什么这么好!!!

    呜呜呜呜…

    南絮现在很想立刻发表一篇一千字的心得。

    两人并排走着,鱼饼莫名乖巧了,完全不像之前如野牛般四处撒野。

    果然狗也会看人的吗…

    南絮刚要开口,不料傅闻声也出了声:“你…”

    他改了口:“你先说吧,女士优先。”

    “呃…”其实南絮只是觉得不讲话有点尴尬,便指指那只比熊,“你家的狗狗叫什么名字?”

    “鱼丸。”傅闻声说。

    确实,毛茸茸的白色一长条,很像温州鱼丸。

    就像鱼饼之所以叫鱼饼,也是因为颜色长得像鱼饼。

    “好…”南絮差点脱口而出。

    配啊。

    她吓出一身冷汗,赶忙补上后半句:“…可爱啊。”

    还好那句话没说出来,万一人家觉得自己在影射什么…

    南絮赶紧揭过这个话题,问:“你刚刚要说什么?”

    傅闻声咳了声,才幽幽道:“你…平时不经常看电视吗?”

    南絮像是突然被呛到了,连咳了好几声才停下,“我…工作比较忙,就…没什么时间看剧什么的。”

    两人在傅闻声的带领下成功抵达了八号楼。进电梯的时候,南絮悄悄瞥了他一眼,见他神色无异,松了口气,心想他应该是不记得那天的偶遇了。

    傅闻声很自然地按了十七楼那个键,转身问南絮几楼,然后看见她满脸写满不可置信。

    南絮呆了:“你不是…”

    你不是住楼上吗?

    傅闻声:“?”

    南絮赶紧说:“没,没什么。我也住十七楼。”

    电梯门合上,脚底突然变重,又恢复了正常。

    半晌,傅闻声突然问:“你是南絮?”

    南絮像是失了声,维持在那个震惊的状态里回不过来。

    她缓缓点头。

    傅闻声摘了帽子,然后说:“你好,我叫傅闻声。”

    第3章 卡片

    傅闻声想起南絮刚刚没说完的那半句“你不是…”,以为她在讲昨天那短信里出差的事情,便跟她解释说:“我昨天在楼上朋友家…”

    朋友?什么朋友?

    南絮仿佛闻到一丝八卦的味道。

    她努力抑制住笑容,摆出一副一本正经的表情。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南絮感觉傅闻声看了眼她。

    干什么?为什么看她?

    “那蛋糕是我另一个朋友订的,没有事先告诉我。我看到你写的纸条的时候已经很晚了,觉得去打扰你不好,所以随便掰了个理由。”

    哦哦,在讲短信啊。

    明星嘛,不随便透露行踪,完全情有可原的。

    南絮心虚地赞同,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

    数字跳到了十七楼,电梯门打开。傅闻声最后又加了句:“麻烦你了。”

    “不麻烦!”南絮立刻回答。

    怎么会麻烦呢!

    完了后她又感觉自己有点反应过激,赶忙又十分客气地说:“你还帮我把鱼饼牵回来,是我麻烦你才是。”

    傅闻声笑笑,二人到了南絮家门口。然而事实是,南絮发现自己仍然没法开门。

    这满手的浆糊…

    她开始用手上唯一一块干净的食指关节敲密码,无奈不怎么奏效,门锁在南絮连续输错三次密码后对她说:“主人,你输错太多次了,请十分钟后再来吧~”

    竟然还有点欢脱。

    南絮:“……”

    她张望了下四周,试图找到什么可以擦手的东西。然后后知后觉地想…

    怎么可能会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