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能不能别猜了,闻神做什么决定我们都支持不就好了」

    「闻神,我们永远支持你」

    「是真的很好奇啊…」

    「…」

    南絮看了半天,底下也讨论不出个结果。

    越看越乱,她后来关了手机开始眺望远方。

    楼层本身不高,六楼而已。但周围没什么高楼,南絮就这么一看,仿佛就能望见天尽头似的。

    可她静不下来。

    杨茜邹就像根鱼刺一样梗在南絮喉咙里,取不出来吞不下去,时不时让她难受这么一下。

    其实这事情直接去问傅闻声,他应该会告诉她的。

    会的吧…?

    南絮又想起罗超刚才对她讲的那些话。

    并不是全无道理。

    她确实分心了。

    来这个综艺是因为傅闻声。

    做菜出错也是因为傅闻声。

    那她…

    喜欢傅闻声吗?

    窗外的树枝被大风刮得晃来晃去,异常应景。

    南絮盯着外头,不知是在看树枝,还是那无形的狂风。

    她低下头,看见对面那条马路上有两个人在走,蜷着靠在一起避风。

    喜欢吗?

    好像挺喜欢的。

    怎么形容对他的感觉呢。

    软绵绵的。

    像风一样。

    怎么去抓都捉摸不透,但又可以切实感觉得到。

    可傅闻声…会喜欢她吗?

    他们可能有未来吗?

    南絮不知道。

    傅闻声给她的生活带来的影响好像超出了南絮的预估范围。

    无关乎他本人。

    只是她自己…乱了心弦罢了。

    第21章 真相

    南絮等了大概一个小时不到,打算再去傅闻声那儿看看。她跑到楼下敲了会儿门,结果出来的是程然。

    他又在打游戏,两只耳朵都堵上了,压根没听南絮讲话,直接把她往房里领。

    南絮朝他耳朵旁边吼了半天。程然见她在张嘴,又因为戴着耳机,回答得特别大声:“什——么?”

    南絮见房里好像只有他一个人,便吼回去:“傅闻声在——吗?”

    程然终于摘了耳机,“他出门了。”

    “出门了?”南絮有些惊讶,“他一回来就走了吗?”

    “没啊,他之前一直在,我前面回来,他才刚走的。”

    不应该呀,她没多久前才来过。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呃…”程然看了眼手机,“六点前肯定会回来。”

    南絮也看了眼时间,“那你把他错过的规则什么的跟他讲下呗,我先…回去了。”

    程然立刻挡在出去的道上,“别,他应该快回来了,你在这等等…我马上要出门了。”

    他说急了,不由自主往右边瞥了眼,又道:“你要负责到底!”

    南絮看看四周空荡荡的房间,“不是,你让我一个人在你们两个大男人房间里等?”

    程然眼神飘忽,又看了眼右边,“你就呆一会,他马上就回来了。我有急事现在得出去打个电话…”

    南絮往他刚刚瞅的方向看了好几眼,“你老看那花瓶干什么?”

    “啊…?什么花瓶?”

    “…他在隔壁?”南絮问。

    “呃…”程然卡了卡,“应该吧。”

    南絮盯着程然。

    隔壁?

    那个…什么李医生?

    “程然,”南絮走近了,“是不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我不知道?”

    程然他清了清嗓子,收起了嬉皮笑脸的模样,只不过半晌还是什么都不说。

    “别问,问就是不知道。”

    他仍是一副急匆匆要出门的样子。

    走前他把平板收起来,留了两句话给南絮——

    “闻声哥是个自尊心很强的人。”

    “如果有什么事情,得让他亲口告诉你。”

    门合拢,门锁的金属发出清脆的声响。

    南絮留在的房间里等傅闻声回来。

    是什么事情能让程然也摆出这样一种表情?

    南絮到沙发上坐下。

    叫李明轩是吗?

    南絮等了大概有四十几分钟,才终于有人开门进来了。

    她从沙发上站起,看见傅闻声正在关门,脸上没什么表情。他显然不知道屋里有人,转身时被南絮吓了一大跳。

    “嗨…”南絮犹豫要不要跑过去。

    傅闻声立刻缓过神,张嘴说:“南絮?”

    他想了想,“程然给你开的门?”

    南絮点点头。

    傅闻声径直进屋,并没有像平常那样和她搭话。

    在南絮看来有些奇怪。

    因此她主动说:“你身体没事吧。”

    傅闻声低着头,轻轻应了句,“嗯。”

    “程然说…”南絮咬了咬嘴,末了只是讲,“他出去打电话了。”

    “嗯。”傅闻声仍是应了,而后问,“你来了多久了?”

    “没多久吧,半小时。”

    傅闻声点点头。

    南絮淡淡看着他,想了想,指指右手边一个长得很像酒柜的橱子,“我有点口渴,你能不能帮我拿一下上面那个杯子。”

    傅闻声见状站起来,走到酒柜边上,拉开玻璃门。他的手犹豫了下,还是拿了两个玻璃杯出来。

    南絮盯着他的背影,开口:“我要不就直接跟你把游戏规则讲了吧。”

    傅闻声还在挑杯子。

    南絮低了低头,又问:“闻声哥?”

    他好像没在听她说话。

    南絮等他转身,把刚刚的话又说了一遍:“我本来要来找你说之前你没听到的事,但我感觉你挺累的,要不要先休息下,待会让程然给你讲?”

    傅闻声皱了皱眉,有些迟钝地应了句:“好。”

    “或者我现在快速给你过一遍,还是你要等程然回来讲?”

    傅闻声移开了视线,“嗯…”

    南絮站在沙发边上,一手扶着沙发背,手指忍不住又蜷起来。

    她没敢看傅闻声的表情,不由自主也低了头,盯着面前的地毯喃喃道:“傅闻声你是不是…”

    “听不见啊…”

    声音很小,她自己也听不见的程度。

    傅闻声手里抓了两个玻璃杯,显得有些无措。可他还是问:“要喝什么?”

    南絮重新抬头,默了默,“水就行。”

    傅闻声缓缓转身,打开了柜子门。他从最右边那一格拿了罐茶叶出来。

    他把玻璃杯放下,试图往那被子里倒茶叶。

    南絮看见他手在抖。

    “我来吧。”她把茶叶罐子抢过来,指了指她原本坐的沙发,“你去坐一会吧,你太累了。”

    她没看傅闻声,也没管他答应了没,立刻把头埋进衣领里,像是在异常专心地泡茶。

    南絮感觉到傅闻声过去了。

    她回想起之前的好几次见面。

    南絮总以为他是有心事,才老出神,听不进她讲话。

    在杭城那次,车子都发动了,却突然说太累了不能开。

    敲他的门总是没人应答。

    睡觉的时候怎么也叫不醒…

    南絮死死咬住嘴巴,拿着水壶的手也开始不受控地颤抖。

    还有她刚刚等待的时候,搜索到的叫李明轩的医生。

    网上找不到什么资料但…

    曾经是耳科医院的专家。

    南絮把茶杯递给傅闻声的时候,他说了句:“谢谢…”

    开水很烫,滚进胃里。南絮喉咙痛得要命,还是飞快地把茶水喝完了。

    她把自己的杯子洗了,就说要先回去了。

    逃跑似的。

    傅闻声似乎也有些心不在焉,根本没注意到她还没说游戏规则的事情。

    南絮回了房间,把五年前傅闻声宣布休息的消息重新翻出来看,那之前黑料不断,通稿满天飞。

    她不知道他是怎么走过来的。

    南絮觉得自己不该就这么跑回来的,可她实在是绷不住了。

    她不知道怎样才能控制自己,不作出不由自主流露出的怜悯和同情。

    那些…让人心痛的表情。

    所以她逃跑了。

    傅闻声一个人在房间里,耳朵涨得难受。他拿着茶杯晃啊晃,一晃又是好久。

    五点五十八分,程然回来,看见傅闻声一个人孤零零坐在沙发上。

    “南絮呢?”程然看了一圈。

    “走了。”

    “走了?你们聊完了?”

    傅闻声摇摇头,“她…有点奇怪。”

    “奇怪?啊,我走之前她——”

    这时候傅闻声的手机响了。

    是六点整。

    傅闻声把手机递给程然,程然接了那视频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