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每轮比赛都是抽签,能不能遇到都是看天意。

    苏肆在一旁想得有些出神,直到被人提醒抽签了,这才回过神。

    苏肆走上前,随意拿了一根木签,上面写着一个数字七。

    他们抽签都是抽取相同的数字为一组,那么拿到七的会是谁呢?

    正好这时,苏肆正好看到周笑看过来,然后将手中的木签亮出来,正好是七。

    他抽到了周笑?

    真是不想遇到什么就来什么。

    苏肆无奈只能拿着木签走上比试台。

    周笑也上来了,他身为宗主的弟子,一直以来也很受宗门器重。

    只是他上面的师兄也能干,一来二去难免他会被遮盖些锋芒。

    苏肆对周笑的印象并不深,但却隐约记得后来他堕入魔修后,周笑似乎也从宗门消失了。

    至于为什么消失,消失后又去了何处,这些苏肆并不知晓。

    周笑是个看上去很温和的书生模样之人,上台后先是抱拳行礼,一举一动都温尔儒雅。

    苏肆也微微低头行礼。

    随着一声令下,周笑先出手了。

    只见对方拿出一根婴儿手臂粗的玉笔,那笔尖却无比锋利。

    苏肆眉头微皱,也不知是否上一世堕魔的原因,他竟然在周笑的法器上觉察到了一两分说不出的魔气。

    奇怪,周笑身为宗主的弟子,又天资卓越,难不成跟魔修暗地里有什么勾结吗?

    可他的感知也不会出错,苏肆抽出山河落星光,靠近了与那玉笔对上。

    这般靠近了,那魔气便明显多了。

    周笑是魔修?

    不,如果周笑是魔修,宗内不可能没人知道。

    那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肆一个翻身跟周笑侧身而过,垂下眼帘似在想着什么。

    周笑却握着玉笔就冲了上来,苏肆抬剑,转身,挽了个剑花出来,动作行云流水,周笑连他身都没近到。

    虽然周笑的修为高于苏肆一些,但很明显作战能力却弱了不止一层。

    不过片刻周笑就似乎有些体力不支。

    苏肆转动手腕,将剑提起,身形飘渺,眨眼间就来到了周笑眼前。

    等到周笑抬手反抗之时,那利剑却已经横在了他的脖间。

    胜负已分。

    周笑感觉脖子处一片的凉意,他看着比利剑更冷的苏肆,下意识的笑了笑,然后退后整理衣衫行了一礼。

    “师弟好本领。”

    苏肆若有所思的合上剑,却没有多说什么。

    而就在这时,人群里面却突然爆发出一片的声音,苏肆顺着声音看去,目光却是一愣。

    他师尊怎么来了?

    只见不远处那里正站在一人,那人身着银灰色道袍,一手执拂尘,另一只手负手而立。

    头戴白玉冠,遗世独立。

    苏肆看了一圈四周,然后赶紧过去,低下头喊道,“师尊。”

    “我看到了,你赢了。”白玉尘轻声说道。

    四周无数目光看过来,却没有一人敢说话。

    这位仙尊这些年很少外出,有的弟子根本就没见过白玉尘的相貌。

    有不争气的,此刻两眼直直的看着,仿佛魂魄都去了一二。

    苏肆也不知道为何他的师尊会来。

    在他的印象里面,白玉尘是个不爱跟外界打交道之人。

    白玉尘扫过在场所有人,那些弟子似才回过神,纷纷起身对着白玉尘行礼。

    白玉尘颔首,目光稍微在周笑身上停留了一眼。

    以白玉尘的修为,一眼就看出了周笑身上的不对劲。

    而那周笑却有些紧张的后退半步,仿佛在害怕着什么。

    但最终白玉尘什么都没说,只是示意苏肆随他回去。

    等到他走了,周笑才松了一口气,发觉后背竟都湿了一片。

    而苏肆跟在白玉尘身后,思绪却有些纷飞。

    师尊是特意来接自己的吗?

    苏肆心里七上八下的,怎么都想不明白。

    他们来到雾峰之下,山脚竟是一个偌大的莲花池。

    如今夏日正浓,莲花开得正鲜艳。

    他们走在莲花池里的木梯上,四周就是吹来的荷叶清香,让人神清气爽。

    “你似有话要说?”白玉尘停下了脚步,看向苏肆问道。

    苏肆一愣,抬头望向白玉尘,两人的目光交织了那么一瞬,苏肆却飞快移开了目光。

    白玉尘也不知想到了什么,也转过了头。

    气氛突然变得沉默起来,并且还有些微妙。

    一阵清风吹过,荷叶摇晃。

    白玉尘望向这满眼的莲花,目光之中有着几分回忆。

    这满池的莲花是当年他亲手种下的,里面还藏着一座大阵。

    春去秋来,日复一日。

    就连白玉尘也没有想到,自己竟会在这里待了上百年的时间。

    百年不过转瞬之间,这百年来倒是将他那狂妄的性子消磨得干干净净,但也并不代表他是个心慈手软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