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是在荒原上面吗?

    怎么又突然来到了海面上?

    这里是真实的,还是虚幻的?

    白玉尘见苏肆这般模样,竟失笑了一声。

    苏肆回头看去,瞧见白玉尘嘴角还有未收回的笑意,有些慌乱的移开目光。

    他的师尊,不仅很强,并且还是一个美人。

    一个美得让人有些心惊胆跳的人。

    白玉尘回到,“这里,本来就是海。”

    刚才的荒原就是海?

    苏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脑子里面乱糟糟的。

    他觉得可能有很多事他都理不清了。

    所以那真的就是白玉尘的神器,镜花水月?

    苏肆不知道该不该问出来,于是他只能扭头看向海面。

    此时有一些阳光穿透云层,海风带着一股腥味,但却宁静致远。

    白玉尘一直看着身前的苏肆,目光都未移动过半分。

    他似乎觉得好奇,又似乎很有兴趣。

    他在等,在等苏肆什么时候会问他。

    至于会问什么?

    那可就太多了。

    比如他的身份,比如他手中的神器,又比如为什么他会带自己出来。

    他不信苏肆就一点都没觉察出来。

    可他等了好一会儿,苏肆却什么都没问,只是有些尴尬的说道,“师尊,你为何这般看着我。”

    白玉尘自觉无趣。

    他的弟子,比他想象之中有耐心多了。

    也比他想象之中,聪明那么一点。

    不过,也更有趣一些。

    “你很好看。”白玉尘直白的说道。

    他说的也没错,苏肆的确好看。

    苏肆的相貌比不起白玉尘这般摄人心魂,但却是另一种极致。

    尤其是眼角下的泪痣,平白无故增添了一两分说不出的怜惜之感。

    但又不会让人觉得过于柔弱。

    是柔与刚最完美的结合。

    白玉尘很喜欢苏肆的这张脸。

    当年苏肆拜入他门下的时候,他就觉得这人让他欢喜。

    那么多的弟子里面,一年又一年的送过来,可只有苏肆让他觉得欢喜。

    于是他便将人留在了身边。

    一开始的确是欢喜,但苏肆太粘人了。

    也对,哪有小孩子不粘人的。

    白玉尘独身惯了,突然来了个粘人的小玩意,自然便不怎么习惯。

    于是他又让苏肆变得独立起来。

    可等到苏肆不粘人了,白玉尘又不高兴了。

    他不喜欢苏肆离自己太远,毕竟这是自己欢喜的东西。

    但有些东西,一旦错过那个时候,就很难再建立起来了。

    现在的苏肆对他算不得亲近,但也谈不上疏远,也仅仅只是如此。

    不过真要论起来,白玉尘还是更喜欢苏肆粘人一些。

    可惜了,现在的苏肆对他已经有戒心了。

    看来他得再想个办法才行。

    白玉尘轻轻敲打着手指,却让对面的苏肆心里一片的杂乱。

    他不知道自家师尊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这让苏肆很是不安。

    印象之中,白玉尘永远都是那个谪仙。

    可眼前的一切都明显的在告诉他,白玉尘可不止是什么谪仙。

    他们沉默着,小船晃晃悠悠,在海面上不断的飘荡。

    不知道飘了多久,终于上岸了。

    白玉尘取出飞行法器,苏肆跟在他身后。

    等上了飞行法器后苏肆又忍不住问道,“我们不回宗门吗?”

    这个路线并不像是回去的。

    所以说,白玉尘还想去哪儿?

    “先不回去,我得去看一眼那边。”

    那边?

    又是什么地方?

    苏肆不敢多问了,只是一路沉默的跟在白玉尘身边。

    他们又飞行了五日,这才来到一处昏暗之地。

    好像昨日开始,就没有看到过阳光,天空永远都是灰蒙蒙的,这里比荒漠都还要偏僻。

    这等寒苦之地,怕是一般修士根本无法生存下来。

    白玉尘停在一处悬崖上,悬崖似乎便是这里的所有。

    而悬崖之下,雷霆闪烁,偶尔能听到一些模糊的声音。

    苏肆不知道这里是何处,只能安静的站在白玉尘身边不敢说话。

    白玉尘上前两步,然后低下头看去,伸出手拿起一颗石子。

    指尖一弹,那石子落下。

    传来撞击到一层又一层的声音,雷霆瞬间大涨,像是什么东西还在底下惨叫着。

    苏肆有些慌乱的握紧了手掌,他心里有个念头。

    可却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来。

    这里会不会就是,封印魔族的深渊?

    传说魔族被封印在深渊之中已数十万年了,还只有上古时期记载过魔族的事情。

    后来人们倒是知晓有过这些事,不过也有的修士认为那是传说。

    而世间对魔族的记载,也是少之又少。

    这些事,还都是当初苏肆堕魔后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