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果朝着苏肆递过来一枚玉佩,苏肆赶紧伸手接过。

    这玉佩是非常常见的圆扣,上方挂着一根红绳,可以戴在脖子上。

    “另外,外人在时,你可称我一声师父,如此一来便无人会起疑你的身份。”

    苏肆微微抬眼,有些迟疑,却还是点头说道,“是。”

    无果见此,嘴角的笑意似更深了。

    “我还未知晓你的名讳。”

    “弟子苏肆。”

    无果念叨着这个名字,像是想起了什么,“对,我记得你,当年你拜入白玉尘门下之时,我曾有缘见过一面。”

    苏肆却没什么印象了。

    他拜入白玉尘门下的时候太小了,而且也过去九年多了,完全不清楚当时发生过什么。

    只是隐约记得有举办过拜师大典,但流程却极其简短,拜了天道上了香后就完事了。

    也是他师尊一贯不喜这些仪式。

    “那么我叫你一声花儿可好?”无果含笑问道。

    苏肆眉头跳了一下,这称呼,怎么这般俗气。

    “弟子不喜欢这个称呼。”

    无果转头去看池塘里面的半尾知秋,“可我喜欢。”

    苏肆的眉头又跳了一下。

    天下第一佛修,都是这般行事的吗?

    “私下之时,大师叫我名字便可。”苏肆不喜欢这个称呼,花儿草儿的,仿佛随处可见的东西一般。

    但到底如今是他寄人篱下,也不好驳了无果面子,只能选了折中的法子。

    无果笑眼盈盈,他看向苏肆说道,“花儿。”

    “弟子不喜欢这个称呼。”

    “待会儿瓦片会带你去自己的厢房,有事你可以请教他。”

    苏肆想到了什么,“瓦片?”

    “嗯,便是刚才带你进来的那人。”

    苏肆嘴角抽动了一下,“这个名字也是大师取的?”

    无果眼角都带着笑意了,“自然。”

    “那其他的人也是这样的名字?”

    无果点点头,“嗯,还有水缸,树叶,白墙,砖头等,待会瓦片会带你去一一认识的。”

    苏肆嘴角又抽动了一下。

    这名字取得,是看到什么就取什么吗?

    他好像突然就知道为什么修真界佛修不多的原因,也好像知道了为什么佛修圣地藏在这么一座偏僻的深山之中。

    也难怪数年来佛修们都不愿意跟外界接触,也甚少参与修真界大事。

    人家上来自报家门都是什么小霸王宗门名徒,佛修一上来说自己叫瓦片,果然,没点勇气都没法入佛修之道。

    苏肆觉得这跟他想象之中的佛修之地有些不太一样。

    他一直以为佛修之地都是庄重严肃,神圣又威严的地方。

    可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

    无果身为天下第一佛修,道法的确高深,为人也的确温和,可处事作风也完全不像是一个出家之人。

    他初来乍到,也不敢将心中的疑惑问出来。

    只能安静的跟在那小佛修瓦片身后去往自己的厢房,而这一路他也不断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依山而建,里面的确广阔。

    但可能是佛修不多的原因,未免带着几分冷静,但又非常干净。

    路过主殿的时候,苏肆看到有一老者正在弯腰扫地,将地面的落叶扫得干干净净,很是认真。

    最重要的是,苏肆没有在那位老者身上觉察到任何的真气。

    要么对方是个凡人,要么对手则就是一位修为高到已经可以不被他觉察出来的地步。

    这一路走来,苏肆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多。

    他身后跟着的小仙童也并不老实,到处蹦蹦跳跳,最后只能他牵着对方的手,这才让小仙童安分了下来。

    而小佛修瓦片则是将苏肆一路带到后院的一处小厢房,这里稍微有些偏僻,但隔壁不远就是无果的院子。

    只是厢房里面太过简洁,一眼望去什么都没有,甚至桌椅上面还堆着一层灰尘。

    “师父让道友住在这里,我跟其他几位师兄都居住在南边那一片的房间,有事的话道友可以随时过来找我,另外道友初来,我们这里有些规矩还得跟道友说清楚,每月初一需要一同打扫,过了子时千万不能出门,也不能打开房门,道友居住在小院,小院便需得道友打扫干净,每过三日的辰时都得去主殿听从师父教导。”

    苏肆眉头皱了一下,“为何半夜不能出门,甚至打开房门都不行?”

    那瓦片摇了摇头,“这些都是师父吩咐的,这么多年也一直都是这样过来的,道友只需照做就可。”

    说完,瓦片神色动了一下,似乎有些奇怪,他看了一眼苏肆,有些别扭的移开眼,“师父说,对外便称你是新收的弟子,所以你该叫我一声师兄。”

    苏肆也有些别扭,却还是听话的喊道,“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