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让的脸色不好看,他不想考这门试。

    他将舍友的作业借了回去,抄了题目,然后又还回来自己做。

    舍友不解:“你不抄嘛?”

    尤让摇头:“我先自己做做看,还不知道老师靠什么呢。”

    舍友想想也是,康志文不可能让他自己喜欢的人不过的。

    他没有必要担心。

    尤让最后还是自己将作业写完了。

    写得格外痛苦。

    他还翻了课本,结果没有找到相关的答案。

    后来才知道,这些作业原来都是康志文弄出来的。

    他们下午去选修课的教室上课,果然跟舍友说的一样,这一节课是考试。

    并且还不是开卷考。

    教室里面除了老师之外,还有康志文这个助教。

    老师在讲台上坐着,批改着他自己学生的作业,康志文就在底下代替他进行监督。

    底下的学生们一个个都不敢交头接耳。

    这个助教长得好看,但是他们根本没有人去勾搭,更不要说去要个微信号码了,周围的气质太冷淡了,感觉一靠近都有可能会被冻伤。

    班上也有胆大的女孩子去要对方的手机号码,但都被对方拒绝了。

    康志文说自己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没有办法再接受其他的人。

    女孩子只能泄气地放弃了。

    不过这些尤让都不清楚,他并不关注康志文。

    选修课的考试严格,因为选修课的人不多,所以大家甚至能一人隔一张桌子这样坐。

    两个人之间很大的距离,并不能看清楚身边的人写的是什么答案。

    尤让接过了自己跟前的人传到后面来的试卷,拿了一张自己的,又传给了身后的人。

    他飞快地瞄了一眼大概,都是自己见过的题目。

    尤让的心这才算是安定下来。

    试卷一拿到手,就直接考试,尤让闷下头来写。

    一直到写完了整张试卷才停下了笔尖。

    他过于投入,所以并不知道,康志文在他考试的时候盯着他看了好久。

    考试结束后,尤让就跟自己的舍友要回去了。

    他们本来是一起走的,但都到楼梯口了,设有突然说自己有东西落在了教室里,让尤让早一点回去不要等自己。

    尤让没有怀疑,乖乖说好。

    他们出来已经是班上比较晚的。

    出来时舍友带着他一起去上了个厕所,等他们从厕所出来,这栋楼的学生都要走光了。

    现在也就剩下尤让一个人站在楼梯间。

    他要往下面走,身后就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尤让。”

    是康志文的声音。

    尤让的脚步顿了一下,但动作依旧没有停下。

    继续往楼下走。

    身后的脚步追上来。

    尤让立刻跟着加快了脚步。

    康志文的眉头皱起,他快步跑了两级台阶,一把抓住了尤让的手腕。

    尤让下意识心里一惊,就要甩开对方的手。

    “你干嘛!”尤让喊了一声。

    终于是正眼去看面前的男生。

    说男生这个词应该不太准确。

    现在的康志文比以前高中的时候还要高大俊朗,整个人的气质沉淀,似乎这半年过来,他已经长大成熟了许多。

    尤让看着他深邃的眼睛,无缘无故心中发抖,有些害怕。

    尤其是空荡荡的,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楼梯间。

    尤让跟在薛子昂身边别的没有学会多少,但学的最会的还放软自己的态度。

    薛子昂吃软不吃硬。

    尤让习惯性的用对薛子昂的态度,来对康志文。

    “你把我放开好不好?”他的声音小了许多,“我手腕疼。”

    康志文没有立刻照做,而是垂下目光去看对方的手。

    尤让长得很白,手腕上的青筋可见,在这双手上格外漂亮,突出、显眼。

    康志文也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弯曲了一下手指,在尤让的手腕上轻轻磨蹭了一下。

    尤让愣了一秒,接着大力挣扎起来,像是一条滑不溜秋的鱼,如果不是康志文的反应迅速,尤让估计就要从台阶上面掉下去了。

    “你小心一点。”

    “你在做什么!”

    两个人的声音一前一后地响起来。

    康志文望着尤让的目光,让他心中一颤。

    里面带着偏执,还有几分难过。

    这样的目光让尤让心里发堵,更是让他感到烦躁。

    他要是现在还不知道康志文是什么意思,他也就白跟薛子昂谈了这么久的对象。

    尤让的嘴唇扯了扯,“康志文你什么意思?”

    康志文没吭声。

    尤让抿着唇,盯着他好几秒又扯了扯自己的手腕,还是被对方禁锢地牢牢的。

    他的皮肤白,很快被对方抓着的地方就出现了一圈圈的红色印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