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没有在意的事情,在意的点,现在都成了不可拯救的过去。

    他以前有那么多的机会去帮助尤让,可是他什么都没有察觉。

    他突然觉得自己也跟薛子昂一样。

    他像是一个看客。

    冷漠无情。

    “28号,两碗螺狮粉。”

    纪辰站在起来,去端碗去了。

    将桌子留给了他们两个人。

    他们之间的事情自己不好插手,除非尤让愿意让他来。

    但他想,尤让应当是不会的。

    当时都没有跟自己求助,现在怎么可能会呢。

    两碗热气腾腾的螺蛳粉放到了他们的桌子,尤让拿起筷子,倒了一点醋到螺蛳粉里,“你既然知道,就不要再来找我了。”

    “以前的都不算数了吗?”

    “我现在的男朋友是康志文。”

    尤让没有抬眼,低下头嗦了一口粉。

    薛子昂不喜欢吃螺狮粉,他不喜欢这个味道。

    两碗螺狮粉的气味扑面而来,他的眉头紧皱都不愿意离开。想要跟与不让呆的时间更长一点。

    “怎么能不算数!”薛子昂掐自己的手心,手心上多了几个小月牙痕迹,“你以前那么喜欢我,就短短三个月你就喜欢上其他人了吗?”

    纪辰低着头,全都听到耳朵里去,一个字都不说。

    尤让“嗯”了一声,他跟康志文的前途已经看到了路,而不像是之前跟薛子昂那样,两个人拉着手在黑暗里摸索。

    迟迟找不到出路。

    “你以前欺负的,你的那些朋友欺负我的,也都是要算数的。”

    尤让道。

    他一点情面都没有给对方。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停下了吃饭,在自己的口袋里面摸,摸出来一个钱包,钱包是蓝色的皮面,是康志文给他买的。

    他打开钱包,从里面抽出来一张卡。

    尤让将这张副卡轻轻推到了薛子昂的跟前,“这是你给我的,我一直都没有用。现在物归原主,你拿回去吧。”

    “你这都要还我?”

    薛子昂盯着那张卡,喘粗气,好像那不是他的卡,是他的心。

    尤让这才抬头望了眼,“是啊,这里面应该有不少钱吧,这么多钱可能对你来说不是什么,但是对我来说是一笔非常大的数字,我实在是不能收下。”

    “里面一分钱我都没有用,全都在里面,你可以回去查一查。”

    尤让道。

    他又低下头吃螺蛳粉,全然不顾面前男人的死活。

    现在还是大夏天,薛子昂穿着单薄衣服,坐在开着空调的饭店里,他出了一身的汗。

    “真的不能?”

    这下尤让还没有说话,旁边的纪辰倒是不乐意起来,“你上次带我哥去了哪里,我哥好几天才回来。”

    薛子昂闭上了嘴。

    他那天看到尤让简直疯狂,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尤让根本不愿意跟他走,他把人拉进车子里,要去掀开对方的衣服,又让不肯,拉扯之间他没控制住力道,把人给打昏。

    还带着尤让去了山路,跟康志文扭打在一起。

    疯了,薛子昂双手撑着头,手指穿过发丝,眼睛盯着桌面。

    一切都疯了。

    尤让吃不下去,他没有心情。

    “我们去打包吧,回家吃。”

    尤让小声跟纪辰讲,纪辰会心点头,端着两个碗去了前台。

    尤让要走的时候被薛子昂拉住了手,薛子昂还没有说什么,他感觉到被自己拉住的手腕在发抖,像是在害怕。

    薛子昂脑子里有根神经突然绷紧了下,让他感到了一阵疼痛,他下意识松开手。

    尤让像是一尾鱼从他的手里跑走了。

    -

    薛子昂没有这么容易放弃,如果就这样轻而易举因为几句话而放过他,尤让也白跟了对方两年。

    尤让回去便将这事跟康志文讲了。

    男人第一时间接听到他的电话,在电话里安慰自己喜欢的人。

    “不要慌,有我在,我会保护你的。”

    他的声音温柔,很低,将尤让的心给抚平。

    尤让闭着眼,应了两声。

    康志文的动作很快,下班的时候给尤让带了一张新的手机卡,尤让还是跟父母、纪辰住在一块儿,他来的时候就瞧见了纪学鸣跟尤芳。

    给他开门的是尤芳,纪学鸣在厨房里面做饭。

    尤芳不是第一次看到康志文,一眼认出来面前这个高大帅气的小伙子是自己儿子以前的同学,她立刻打开门,让开了地方,好让对方进来。

    “欸,你是那个……”

    “我是康志文。”

    “对对对,哎呀我这记性,我家让让在家呢,在他房间里,我来喊他。”

    尤芳让康志文进来坐坐,她去喊尤让,一转头,尤让从自己房间里出来。

    “你同学来了。”尤芳高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