蔻儿问道:“什么是孕期抑郁症?”

    小黄蓉说:“就是孕妇心情低落的症状吧?”

    “差不多。”封凛凛说,“侯嫔年纪小,又是头胎,男人靠不住,身边也没个知心人照顾,怪可怜的。”

    蔻儿说:“小姐不是跟侯嫔关系很好吗?不可以多来陪陪她吗?”

    封凛凛叹气:“虽然我希望侯嫔能顺顺当当把孩子生下来,可难保不会有人想借这个机会,把我们俩连同孩子一网打尽。别忘了,我可是有前科的,陷害起来易如反掌。”

    蔻儿想起凤邻被打入冷宫时的绝望,不由得担忧起来:“那怎么办呢?”

    “唉……”

    去找皇帝、让他把侯夫人或者别的女眷接进宫陪陪侯嫔是最好的办法,其次是让皇帝自己多陪陪侯嫔。

    不过,这种话如果是封凛凛亲自去说,皇帝很有可能要发飙。

    这简直是把皇帝往别的女人怀里推。

    自尊自恋的皇帝怎能容忍这种做法?

    一想到他长达整夜的熊抱,封凛凛就脖子疼。

    该让谁去跟皇帝开这个口,是个问题。

    正想着,几个白衣和尚映入眼帘。

    为首一人正是千重。

    封凛凛拍拍手上的点心渣子,在千重一行人过来的时候,规规矩矩的问好:“千重大师。”

    千重也淡然的双手合十,全无昨夜的局促与尴尬:“女施主。”

    “大师做什么去?”

    大概没料到封凛凛对自己的行程这么感兴趣,千重顿了一下说道:“华严堂要开堂讲经,女施主若感兴趣,可在半个时辰后前往。”

    封凛凛笑了:“讲经太枯燥了,我不爱听,哪里可以求签许愿?”

    “由此向南可至观音殿。”说着,他略略侧头,“明心,给女施主带路。”

    一个小沙弥应身而出:“是,师父……”

    “啊,多谢大师,不用麻烦,我们自己过去就好了!”封凛凛退让到一旁,跟他摆手,“大师慢走。”

    千重单掌行礼,带着人走了。

    封凛凛也转过身,头也不回的往前走。

    走到观音殿,人还真不少,一大群妃嫔穿红戴绿莺莺燕燕,都是来求子祈福的。

    有一瞬间,封凛凛真希望皇帝将她逐出宫,这样她就可以没有任何后顾之忧,转身去追千重了。

    方丈也好,道长也罢,她就不信以自己这身本钱,连个大和尚都拿不下。

    可是……

    这个愿望……

    这辈子根本实现不了吧。

    签筒刚一空出来,蔻儿就抢了一个送到封凛凛手里:“小姐小姐,给你摇!”

    封凛凛把签筒塞到她手中:“我不信这个,你们俩摇吧,反正解签是公费,不花白不花嘛!”

    两个小丫头一听主子发话,也就不客气了,刷刷摇出两支签,高高兴兴的解签去了。

    不多会儿,孩子回来了。

    蔻儿抽了个上上签,一脸明媚。

    小黄蓉抽了个下下签,耷拉着脑袋。

    封凛凛接过签,没看懂,问道:“和尚怎么说的?”

    不问还好,一问,小黄蓉嘤嘤嘤的哭了起来:“解签师、师父说……我命犯孤星,不仅克父母兄弟,还克主……小姐……我……我……”

    本来就是个命苦的娃,最信神鬼,还抽到下下签,心态不崩才怪。

    封凛凛说道:“别太往心里去,这都是和尚骗人的把戏。”

    “可是他都说对了……我克死了爹娘和弟弟,还有景嫔娘娘……如果再跟小姐在一起,小姐也肯定会有危险的……”

    “别听他胡说八道!你小姐我八字最硬!谁克得住我?”封凛凛拉着她往解签的摊子走,“我给你破了去!”

    小黄蓉感觉人生多了一点光芒:“小姐,这命还能破啊?”

    封凛凛说:“瞧着点。”

    钱给你使够,阎王都不收。

    封凛凛大摇大摆的走到解签处,推开前面几个小妃嫔,将手里竹签往摊子上一拍,问道:“师父,我这签要如何解?”

    解签师父看了看一脸带茬的封凛凛,又看了看她身后梨花带雨的小黄蓉,已经明白了七八分。

    “回女施主,此签乃下下签,抽中之人命犯孤星,需得广结善缘……”

    话音未落,封凛凛“咔吧”一声掰断竹签:“要捐多少香火钱才能化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