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先皇老当益壮,刘怀瑾和皇太子年岁相仿,吹拉弹唱样样精通,很有造反的潜质。朝廷也分成了两派,奉相国是坚定的太子党,当然不会把女儿嫁给刘怀瑾。

    不甘被摆布的苦主布局灌醉刘怀瑾,跟他睡上同一张床,终于得偿所愿。

    然而苦主刚刚进门,刘怀瑾就把毕瑶紫抬进府做了侍妾。

    毕瑶紫是他的心上人,一个毒医双绝、武功高强、朋友圈广阔的江湖女子,在刘怀瑾被追杀的时候救过他的命。

    早在进门前,这俩人就把该干的不该干的全干了。

    苦主是怀着“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的愿望嫁给刘怀瑾的,看到毕瑶紫,她美梦破碎,大受打击,火冒三丈,歇斯底里,开始跟毕瑶紫干仗。

    结果当然是打不过。

    刘怀瑾娶苦主本就是权宜之计,怕她坏了自己的大事,将她软禁在王府里,一关就是五年,把苦主关成了疯子。

    终于,太子党和皇弟党之间的矛盾无法调和,战争爆发,太子被刘怀瑾搞死,太子党遭到了血腥清洗,奉相国也下了大狱。

    苦主短暂清醒,听说奉家有难,千辛万苦逃出院子,哭求刘怀瑾对奉家手下留情。

    可刘怀瑾要斩草除根,还甩给她一条白绫,说如果她识相,奉相国也能走得痛快一些。

    于是,苦主就乖乖回来,一脖子吊死了。

    又是一个错付终生的妹子。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女人。

    可悲,可怜,可叹。

    封凛凛正坐在地上心疼自己,房门突然被推开,两个下人走进来一看,皱了眉头:“王妃,您怎么还没死?白绫都绑好了,要小的送您上去么?”

    苦主被关疯以后,王府上下对她都是这种态度。

    封凛凛想给他们几个耳光,但下一刻肯定会被当成疯子挂起来。

    所以,她权衡一下,爬起来拍拍衣服说道:“本王妃现在不想死了,你们去告诉王爷,就说本王妃有事相商。”

    两个下人嘻嘻哈哈的笑起来:“王妃,就您这傻样,还想跟王爷谈什么?”

    封凛凛撸下手上的两枚宝石戒指,往他们手心里一放,同时交换了一下眼神。

    两个下人迷迷糊糊的走出门,看着手心里的戒指,然后回神,立刻把戒指藏起来,一阵风似的跑去前院找刘怀瑾了。

    097 邪王悍妃(2)

    刘怀瑾过来的时候,封凛凛正披头散发的坐在桌前奋笔疾书。

    不是她不注意形象,苦主被囚禁五年,身边亲信或走或死,没人照顾她的衣食起居。

    听到有人过来,封凛凛落下最后一笔,抬头看着他,然后松了口气。

    不是尤里,也不是千重,只是个不认识的小白脸,还算有几分姿色。

    小白脸厌恶的看着她:“你在搞什么花样?”

    封凛凛把写好的东西递过去:“我不是说了吗?我不想死,所以咱们和离吧!”

    刘怀瑾看也不看,冷笑一声:“当初哭着闹着要嫁给本王的是你,现在要和离的也是你——奉昭颜,你当我魏王府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刘怀瑾封号魏王,府邸名为魏王府。

    封凛凛嗤了一声:“王爷,想你是多么的英明神武,怎么会被我一灌就醉?而且我当初是清清白白一个大姑娘送上门陪你睡的,你也不吃亏啊,怎么还委屈上了?”

    没想到奉昭颜会说出这样直白的话,刘怀瑾脸上浮现出一抹红晕:“无耻!”

    封凛凛继续说:“虽然我破坏了你跟小婊子——哦不,毕瑶紫姑娘的幸福,但是你也关了我整整五年。”

    “我整天呆自己院儿里,并没耽误你们俩谈情说爱,对吧?”

    “既然如此,你又何必把我逼上绝路?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说着,她把笔递过去:“来吧!签了这张和离书!以后咱们桥归桥,路归路……”

    刘怀瑾之所以让奉昭颜去死,也是不想背负过河拆桥的名声,等奉昭颜死了,他可以对外宣称她是精神错乱、羞愧自尽的。

    反正她的疯在京城早就出了名。

    刘怀瑾看到她脖子上残留的深深的勒痕,心想她大概是在鬼门关走一遭,突然想通了。

    既然奉昭颜提出和离,一个女人而已,自己也没必要赶尽杀绝。

    于是,思索片刻,刘怀瑾提笔就要签下自己的名字。

    封凛凛却将和离书往外一抽,让他笔尖落了空。

    刘怀瑾感觉这女人在戏弄自己,抬头瞪着她:“干什么!”

    封凛凛说:“我爹原本是太子党,可自从我嫁给你以后,他就成中立派了,你不能杀他。”

    刘怀瑾是个有原则的人,不可能放着奉家不管:“不要痴心妄想!既然上了太子的贼船,就得付出应有的代价!”

    说不动他,封凛凛也不着急,换了个话题:“既然是和离,我要把我的嫁妆全部带走。至于青春损失费和精神损失费,我就不要了。”

    刘怀瑾压根不把钱放在眼里:“你的东西要拿就拿!省得留在这里让人心烦。”

    然后他就像甩脱什么大麻烦似的,签下了龙飞凤舞的大名,急匆匆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