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都直勾勾的望着霍栩安,根本没有将一旁的景瑶放在眼里。

    只见贶药眼里噙着热泪,一副激动得不行的样子:“安哥哥,药儿终于又见到你了,药儿……”

    景瑶:“……”

    安哥哥?比他的“栩安哥哥”还腻人。

    咦,感觉有点冷,外加想吐。

    贶药说着话,往前走了几步,在离霍栩安两步之遥的地方停下,梨花带雨,泫然欲泣,仿佛再不去扶他下一秒就要晕倒在地上了。

    可是,真没人扶他。

    霍栩安甚至还带着景瑶躲瘟神似的后退了两步。

    贶药踉跄了两下,又自己站稳了。

    真是好不……可怜。

    霍栩安冷冷看着几人,木着张脸道:“这里不欢迎你们,请回吧。”

    贶药可能没想到霍栩安会直接下逐客令,一时间,不知所措地楞在原地,呆呆地看着霍栩安。

    那眼神,景瑶看了都忍不住红了脸。

    赵氏正好端了饭菜走出了厨房,贶药瞅准时机,上前拉住了赵氏:“伯母,我是药儿啊,您的准儿夫郎。”

    赵氏被冷不防这么一拉,差点将手中的托盘扔出去。

    幸好霍栩安扶了她一把,景瑶接住了托盘。

    赵氏先第一时间将贶药扒着自己胳膊的手拨开,道:“贶家哥儿慎言,贶家与霍家的婚约已经作废,你与我们家栩安也无半分干系。如今我们栩安的夫郎只有一位,便是瑶哥儿。我还有客人,就不招待你们了,让栩安和瑶哥儿招呼你们吧。”

    赵氏说完,也不看贶药变成猪肝色的脸,接过景瑶手中的托盘,嘱咐道:“瑶哥儿,你和栩安代娘招呼这几位远道而来的客人吧,只是家中有客,便留这几位吃饭了。”

    “是,孩儿知道了。”

    贶药一开始没把景瑶放在眼里,此时顺着赵氏的视线望去,顿时红了眼睛。

    只见景瑶的脖子上的痕迹狼藉一片,痕迹一直隐到衣服底下,过来人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

    贶辉告诉他的时候,他还不信。

    没想到竟是真的。

    霍栩安是什么人?真是便宜这个村夫了。

    贶药心里嫉妒得要死,面上却一派纯良无害:“瑶哥哥,弟弟这厢有礼了。”

    声音夹得哟,让景瑶感到生理性不适,就像他自己嗓子里都长了鸡毛似的,卡嗓子。

    景瑶还来不及说话,霍栩安就先不干了:“贶药,瑶瑶跟你不熟,不必这么喊他。”

    “一回生,二回熟嘛!”

    贶药见霍栩安跟他说话,立马连娇带嗔地看过去,对上的却是霍栩安冷冰冰的脸。

    只是这个贶药好像不知道脸皮为何物,继续道:“瑶哥哥代我陪了你这么久,我感谢他,而且他虽然后到的,却先与你成亲了,我理应喊他一声哥哥。”

    景瑶:“……”

    你在这恶心谁呢?

    好一个小绿茶,就是没有什么脑子。

    “你觉得你说的这话合适吗?”

    霍栩安岂能听不出他话里的挑拨离间之意:“瑶瑶是我立了婚书的夫郎,他陪在我身边用得着你感谢,你算什么东西?”

    霍栩安这话说得有些重,半点情面也没留。

    贶药当下便脸色煞白,捂着胸口,好像受了很大打击的样子。

    贶辉看不过去,上前将自家弟弟护在身后,皱眉道:“霍栩安,你说话是不是太难听了?你有考虑过阿药的感受吗?”

    “我只考虑我夫郎的感受,别人与我何干?”

    霍栩安谁的面子也不给,指着门外道:“今日不方便招待各位,以后也不方便,你们请回吧。”

    “阿药是来救你的!”贶辉气得几乎要蹦起来,要不是自知打不过霍栩安,他非上手不可。

    他走回到还在原地的老者身边,声泪俱下地控诉着:“你没认出来这是谁吗?这是有‘在世华佗’之称的神医孙白!是阿药的师父啊。孙神医他被人陷害软禁在地牢,是阿药拼了性命才将他救了出来。阿药放弃科考,拜在神医门下,只为给你医治毒伤,这些你都不知道。”

    贶辉越说越多,被自家亲弟的事迹感动得热泪盈眶,最后哭着问出了一句:“霍栩安,我阿弟为你做了这么多,你一点不敢动吗?你有没有心?”

    贶辉,油头粉面的一大汉,控诉霍栩安声泪俱下,好像霍栩安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他们兄弟的事情似的。

    霍栩安只一句话就让他们闭了嘴:“我并没有让你们做什么,也不需要。”

    一切都是你们一厢情愿的自我感动,别来道德绑架我。

    景瑶没空欣赏贶辉和贶药兄弟俩的表演,他只抓住了贶辉话中的重点——“神医能医治直霍栩安的毒伤”。

    “孙神医真能医治我相公的毒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