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两位呢?”

    盛燃语气倦懒:“那两个更忙。班长不是出差就是开会;另一个家伙今年才回国发展。”

    “所以他第一次参加返校日吗?”

    “宾果!”

    难怪等九年才动手,要集齐他们四个一起返校不容易。

    看来嫌疑人对他们四个的生死非常执着。

    “你们到底得罪两个凶徒什么事?”

    闻言,夏云川和盛燃绷紧面容。

    在昏暗灯光的掩护下,云蓁看不清他们的表情。

    不过,她大致猜到他们跟郭丽娜的关系。

    到了压轴表演,观众的欢呼声极高,周围的女生疯狂摇晃手掌拍。

    云蓁摸不着头脑,随波逐流摇晃手掌拍。噼啪噼啪的声音,像雷动的掌声。

    盛燃一瞥,黯淡的光线使神色变得晦暗。

    一盏孤独的顶灯照耀舞台中间。

    出场的是身穿燕尾服的少年,他手持小提琴,优雅地向观众鞠躬。

    周围的女生热烈尖叫,震得云蓁耳朵疼。

    她认得台上的少年,正是午间弹钢琴的少年。

    “为什么他看起来比你们小?你们不是同班同学吗?”

    盛燃气笑:“云老板,我们也不是很大年纪。”

    夏云川笑着解释:“柏扬15岁空降高三,是跳级的天才。粗略计算,他今年24吧。”

    “他今年24?”

    “是的。”

    啊。

    他的少年感太强,云蓁看走眼。

    “千万别被他的外表欺骗,他的性子很恶劣。”盛燃有意无意地补充道。

    悠扬的小提琴演奏,令观众席迅速鸦雀无声,剩下柔情似水的旋律回荡大礼堂。

    亮如白昼的灯光笼罩拉小提琴的他。

    他长身玉立,散发夺目的光芒,是璀璨的明珠。

    此刻简单的舞台,简单的灯光。

    他的演奏却使这儿像高级的演奏厅,台下是穿着晚礼服的观众。

    云蓁感到自己被温柔的月光包裹,不安的心渐渐放松。

    音符像是活了过来,它们手牵手,一起钻进她的心扉,围绕她被壁垒包围的心跳舞。

    夏云川悄然侧眸,把她恬静的侧颜烙进眼里。

    当文艺汇演结束,夏云川和盛燃提出送她回家。

    “很晚了,你一个人回去不安全,恰好我同路,我们一起走吧。”路灯下,盛燃长长的影子笼在云蓁的身上。

    “我也同路。”夏云川慢悠悠地搭腔。

    盛燃笑吟吟:“川,你不用留下收拾吗?”

    夏云川微笑:“有其他老师和学生跟进。”

    “哟,这么没责任感,不像你。”

    “各司其职。”

    云蓁闻到一股火药味。

    二人唇枪舌剑之际,一辆加长版豪车驶到三人的前面。

    漆黑的车窗降下,露出清冷的侧面,冷白的肤色极具疏离感。

    “我送你们回家。”柏扬微微侧头一瞥。

    “不用了。”盛燃和夏云川异口同声。

    柏扬依旧面无表情。“让女士走夜路,你们真够绅士。”

    毒辣的言辞劈头盖脸地讽刺二人,使盛燃和夏云川没法拒绝。

    最终,三人上了他的车。

    云蓁确实不敢走夜路,因为特殊任务二没完成,像一枚手榴弹滚落心田,警醒她危机还没解除。

    车内的沙发是竖排,柏扬独自坐一头,云蓁他们坐在另一端,跟他相隔两个人的位置。

    云蓁坐最边上,与柏扬隔着盛燃和夏云川,是最轻松的一个。

    “谢谢你送我们一程。”彬彬有礼的夏云川向柏扬道谢。

    “顺道。”

    “你住在郊外,车直奔郊外不更快?”盛燃直言不讳。

    柏扬神色淡漠,目不斜视。“送老同学是应该的。”

    “许多年没联系,原来你还记得我们几位老同学。”

    “就算只当过一年同学,我也不会忘记你们。”

    “我也不会忘记,你偷偷地把老鼠藏进我的书包,偷偷地在我的椅子上粘口香糖——幸好我及时发现。”

    柏扬暗自咬紧后槽牙。“我也记得,你每次的考试成绩被我甩到后面。”

    “比每次被班长的成绩压着好。”

    柏扬握紧拳头,脸上波澜不惊,坐姿依然优雅。

    云蓁和夏云川插不上话,默默地当空气。

    直到车子驶到花店的门前,盛燃依旧在跟柏扬唇枪舌剑,丝毫不给柏扬岔开话题的机会。

    夏云川打断他们:“好了,云小姐到家了。”

    车内顿时安静得诡异。

    云蓁向那端的柏扬莞尔道谢:“谢谢你送我回家,晚安。”

    “晚安。”盛燃抢先回应。

    下车后,云蓁如释重负,掏钥匙开门。

    车内,回头的盛燃迎上柏扬冰冷的目光。

    盛燃露出狡猾的坏笑。“我们也感谢你送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