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蓁,先喝一杯温水。”夏云川递来一杯水,眉宇饱含对她的担忧。

    云蓁关上窗户,紧锁好。

    客厅留下一盏灯照亮,云蓁抱着双腿蜷缩在沙发上,脸蛋还没恢复血色。

    夏云川坐在她的旁边,彼此挨着的胳膊互相传递温暖。

    她安心多了。

    “以前,镇里也出现过杀人犯。”夏云川用温柔的声音说出骇人听闻的事实。

    “是郭老师的案子吗?”

    他凝重地点头,决定说出困扰已久的心结。“我间接害死她。”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她被杀人犯抓住的时候,我经过。”

    云蓁震惊不已。“你说真的吗?”

    “真的。”他用力紧握双拳。“那时的我是一个呆子,遇到不开心的事或者父母吵架的时候,只会扛着一架天文望远镜往外跑,借安静的夜空逃避。那一晚也一样,因为父母吵架,我扛着天文望远镜经过事发的现场。”

    她伸出手搭上他微颤的肩膀。

    “那时候,我明明听见一声含糊的呼救。”

    她抿紧唇。

    “当我问巷子里面是谁,对方没了声音。那时我居然以为自己听错,直接走了。”夏云川用力交握双手,指甲刮疼手背,似乎以此惩罚自己。“如果那晚我走进巷子,就能救她。”

    “所以今晚,你奋不顾身来救我吗?”

    “是。”他掷地有声,注视云蓁的眼神异常坚定。“我会不顾一切地来救你。”

    她展露笑容:“谢谢你。返校日那天,郭老师的家人针对你们四个,其他人为什么也受到针对?”

    夏云川轻叹一声。“郭老师死前曾经打给班长,但是班长正跟他的父亲应酬,没有接电话。”

    云蓁顿感唏嘘。“难怪他就算不想接电话,也接通半秒。”

    “郭老师那晚很晚回家,柏扬遇到走在路上的她,可惜她拒接柏扬的乘载。”

    “而那晚,晚放学的原因是,她监督盛燃补齐漏做的作业。盛燃那时很叛逆,跟柏扬打赌,输了的人不做作业。”

    云蓁如鲠在喉。

    一宗命案,一个家庭破碎,居然因为一连串不起眼的巧合造成。

    “所以郭老师的家人恨你们四个。”

    “是的……”

    云蓁想起郭丽娜写在日记本的疯言疯语,还有缺失的几页。“郭老师生前,会不会压力太大导致神经衰弱,使得她成为杀人犯的目标?”

    夏云川垂眸。“没觉得她神经衰弱,那天,她如常教学。”

    打听不出任何线索来,云蓁感到遗憾。

    这时,温暖的大手摸她的头顶。

    她只是睁大满是疑惑的美眸,没有抗拒。

    夏云川几乎脱口而出:“阿蓁,我……”

    她一脸疑问。

    夏云川收起摸她头顶的手,把早就想说的话压下来。

    现在不是很好的机会。

    “没什么,你困的话可以睡觉,我就在旁边。”

    云蓁才想起他明天要上班。“糟了,你明天要早起上班,要么你先回去?”

    这么说,像过河拆桥。

    她急忙补充道:“你睡在客房陪我也行。”

    夏云川定定地注视她闪过慌张的面容。“你不想我走,我不会走。”

    带着歧义的话令云蓁的脸发烫,莫名的发烫。

    真的莫名其妙。

    简单一句话而已,又没别的意思,她的脸烫个鬼。

    她迅速躲开夏云川的视线,拿一个抱枕丢过去。“那你在客房休息,我先回卧室了。”

    “好,有事喊我。”夏云川接住抱枕。

    云蓁匆匆上楼,背影带着一点逃离的意味。

    他露出无奈的浅笑。

    没多久,她折回来,拿着新的毛巾和牙刷。这是她给唐舒妤买的时候,刻意多买。

    “给你!”

    “谢谢。”

    她又匆匆逃离。

    后半夜,十分平静。

    云蓁几次给唐舒妤留言,想确认她有没有事,可惜一直没有收到回复。

    天蒙亮,厨房有动静。

    云蓁鬼鬼祟祟地躲在门边偷看。

    早起的夏云川穿戴红色的围裙,香煎她自己包的饺子。

    香味引得她饥肠辘辘。

    “需要纸巾吗?”他发现暗中观察的云蓁,嘴边含笑。“擦一擦你的口水。”

    “……”她努嘴。“这是我的厨房和我包的饺子,别得寸进尺。”

    “遵命。”

    云层厚积的天际,没有放晴的迹象,阴沉的天色和闷热的空气,像风雨欲来的征兆。

    “……台风‘美拉’即将抵达,以下的小镇将受到暴雨的影响……”

    电视播放令人担忧的早间新闻。

    云蓁眉头深锁。“我们镇也受影响,你上班的时候要注意安全。”

    夏云川忍俊不禁。

    “你笑什么?”她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