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殿下。”李牧学着宴知刚才的话术,指了指身旁的卢柳,“这是我们剧组的编剧卢柳,你叫他小卢就成,整个故事的内容,情节都是他在负责,修改,您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尽管给他说。”

    这锅甩的那是丝毫不带犹豫的。

    卢柳:!!!

    他瞳孔微缩,不可置信的看向李牧,你个老六,巴不得自己早点死是吧?

    李牧默默挪开视线,充耳不闻,大家都是拿钱干活,这本来就不关他的事。

    “原来就是你把我写的那么蠢啊?”林琅下颌微扬,半阖着眼皮,不满地将卢柳上下打量了个遍,长得倒是一表人才,斯斯文文的,没先到写的东西这么低俗不堪,还不如民间的那些个话本子有趣。

    卢柳推了推黑色眼眶,硬着头皮回应道:“是我,是我。”

    余光触及李牧幸灾乐祸的表情,心里那叫一个五味杂瓶,苦不堪言,这都什么事啊。

    林琅手腕微动,掌心顿时出现了一本白色a4本子,封面《林琅传》三个黑字尤其突出,明显,这显然是一个剧本。

    李牧看着她手里的剧本莫名觉得有些眼熟,突然灵光一闪,目光扫了眼不远处的邱天,这该不会就是前段时间她丢的那本吧?

    他又看了几眼,一旦接受了这个设想,越看越觉得就是邱天丢的那本。

    “这个地方。”林琅可不在意这些,她翻开剧本,随意指了个地方,开口道:“我堂堂一个公主,居然要向一个来路不明的医女行礼,还要被她泼脏水,忍气吞声,你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

    她从小在宫里长大,后面那些个嫔妃,一个人就有800多个心眼,这点小伎俩都看不出来,那真是白活了这么些年。

    “殿下是这样的这段讲的是您隐瞒身份在军营当小兵被陆将军选中当小厮的剧情。”卢柳感觉周身气压的变化,不禁咽了咽口水,硬着头皮继续说道,“他们并不知道您的身份。”

    “行。”林琅张了张嘴,将反驳的话咽了回去,这点小问题并不重要,又指着另外一处继续道,“那这又是怎么回事,他陆沥何德何能,居然敢放本公主的血去救那个什么医女?”

    “还有这个,我堂堂一个公主,身边都没有暗卫的吗?就这样被人掳走了?”

    “我堂堂一个公主,居然被个小小的将军挑断了手筋”

    “我堂堂一个公主,居然沦落到给人做妾?”

    “”

    “殿下,这是在给您后面强势归来做铺垫,前期有多惨后面逆袭打脸就有多爽!现在的观众就喜欢看这个。”卢柳说起这个就来劲了,滔滔不绝的给她科了当下逆袭爽文的套路。

    “咳咳咳。”宴知在一旁差点没忍住笑了出来,连忙躲在叶温荀身后,不停抖动着肩膀。

    这怎么越听越感觉不对劲,像是挖眼掏心文学。

    叶温荀垂眸看着她,嘴角泛起一丝清浅的笑意。

    林琅:

    她一把将剧本合上,指了指剧本封面上的三个大字,看着卢柳,幽幽问道:“这三个字读什么?”

    卢柳不由紧张起来,吞吞吐吐的回答道:“林琅传。”

    “我叫什么?”林琅继续问道。

    卢柳这时也察觉到了不对应,斟酌着开口回应道:“林林琅。”

    林琅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这东西是不是照着我写的?”

    “是。”

    “那我怎么不知道我这一生这么的蠢笨,荒唐?”

    “这这”

    “史书上也是这么写的吗?”

    “不是。”

    “那你为什么这么写?”

    “大体的故事线并没有改变,只是在原有的基础上添加了一些小剧情,现在的年轻人就爱看这个。”卢柳也是头铁,在林琅强势的追问下,直接一股脑的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他也不想这样的,但是这根本就不是他能左右得了的。

    林琅脸色肉眼可见的黑了下来,眼底更是寒光四射,下意识伸手去拔红缨枪。

    1秒2秒3秒红缨枪纹丝不动

    她突然反应过来,不满的看向躲在叶温荀身后的宴知。

    “看我做什么?”宴知从叶温荀身后走了出来,伸手轻轻一拔,直接将红缨枪取了下来,拿在手中小意的耍了两下,随后在林琅期待的注视下,单手掐诀,直接将红缨枪变成了掏耳勺般大。

    她拿在手中看了两眼后,满意地点了点头,手腕微动,直接将红缨枪收入芥子空间里。

    “你把我的红缨枪弄哪儿去了?”林琅这下是真的生气了。

    神情骤变,一改刚才的神态,眉关深锁,凤眸微抬,带着睥睨天下的冷冽气势,整张脸甚比寒冬。

    周围的空气开始凝固,气压极低,在场众人纷纷安静的像个鹌鹑,大气都不敢喘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