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群色彩绚丽的小鱼围在一起,宽大的鱼鳍随着游曳摆动,当它们动作一致时,看起来真的就像一支美丽的舞蹈。

    身旁传来水流动的声音,燕楼扭头就看到了尼克勒斯,他立马抓住尼克勒斯的袖子指着鱼群给他看。

    燕楼倒是想开口说点什么,但现在在水底,一开口就要呛水,他顶多吐出一串小泡泡意思意思。

    尼克勒斯看了一眼轻灵的鱼群,又看向笑弯了眼吐小泡泡的燕楼,眼底的神色更温柔。

    这群鱼胆子并不小,它们注意到了两个大家伙闯入,第一反应不是逃跑,而是凑上前来围观,还有大胆的张开嘴似乎想啃一口试试。

    燕楼可不敢让这些小家伙真啃他一口,连忙往后撤退避让,但他身后的尼克勒斯没有让,而是把他拉进怀里。

    他疑惑的扭头,吐了个小泡泡询问。

    泡泡从唇边飞到眼前,眨眼就被靠过来的人撞碎,成了水底一道不起眼的波纹。

    感受到唇上温软的暖意,燕楼猛地瞪大眼。

    这、这好像不是人偶啊!

    第124章 亡国公主

    哗啦

    燕楼落在湖畔的草地上, 身上的水迹很快消散。

    他摸了摸滚烫的耳朵,偷偷看一眼尼克勒斯,被对方捕捉到视线后立马移开, 半晌小声问:陛下什么时候来的?

    尼克勒斯道:刚刚才到。

    哦那人偶呢?

    尼克勒斯挑眉, 他本人都站在这里了, 还要人偶做什么?

    燕楼被他看得眼神发飘,不由自主的又回忆起了几分钟前那个轻得不能再轻的吻,就像蜻蜓点水一样一触即分,仅有轻微的水波荡开,带着湖水的清凉,也有他唇上的温热。

    嘶不行,不能想,要烧起来了!

    他猛地转身在草地上坐下,为了转移注意力, 他从空间里翻出刚刚捡到的石头,一个个仔细观摩分辨,似乎恨不得要把这些石头的祖宗十八代都揪出来。

    尼克勒斯有些无奈, 怎么就这么害羞呢?

    明明以前不是这样的, 他可记得这人当初面不改色的吹他的彩虹屁, 把他都说得脸红了。

    结果现在他大胆了, 动不动就脸红害羞的人成了燕楼。

    吃不吃鱼?尼克勒斯有些好笑的问,我去给你捞?

    燕楼胡乱点头,等人走了他才想起自己上次的战绩, 他并不想吃黑糊糊的鱼啊!

    不过如果是陛下烤的那、那还是能吃几口的。

    仅过了几分钟,尼克勒斯就抓着一条肥硕的银鱼上来, 并且拿出了一整套的刀具和厨具。

    燕楼有些诧异的说:陛下也随身带这个?

    不是。尼克勒斯轻咳一声, 之前回王宫特意带上的。

    当然, 他回王宫后不止是带上了一套厨具,还找大厨突击学习了一下怎么熬鱼汤。

    这种银鱼是魔法世界有名的美食,最重要的是肉质本身就鲜美,做起来很简单,所以他才敢学完就上手尝试。

    尼克勒斯先用精湛的刀工片出一部分轻薄透光的鱼片,他拿出一小碟酱料,将生鱼片推给燕楼,笑着说:先尝尝?

    燕楼夹了一片生鱼片沾上些酱料,这鱼肉弹软可口,加上大厨精心调制好的酱料,一入口就让燕楼美滋滋的眯起眼,好吃!

    鱼汤也简单,你稍等一会。尼克勒斯说。

    嗯!燕楼分外乖巧的抱着盘子蹲在旁边,一边吃生鱼片,一边看尼克勒斯熬鱼汤。

    鱼肉洁白细腻,滚水熬了几分钟就连骨头都看不到了,全化在浓稠鲜香的汤里。

    尼克勒斯成了一小碗给他,有些忐忑的说:你试试怎么样?

    鱼汤还烫着,燕楼稍稍吹两下就喝了一大口,鲜味从舌尖一路漫到胃里,不仅美味,还暖融融的,格外舒服。

    燕楼一口气喝完一整碗汤,然后真情实感的夸道:陛下好厉害,太好喝了!

    尼克勒斯悄悄松了口气。

    陛下亲手下厨,燕楼觉得这很值得纪念一下,想了半天他想起来索伊城主曾送过他几坛好酒。

    他从空间角落里将酒找出来,再拿出两个白瓷酒杯。

    索伊城主送礼的酒自然不会敷衍,这是昂戈斯城有名的酿酒师多年前酿的陈酒,酒液色泽金黄,刚一开坛浓郁的酒香就闻得人微醺。

    燕楼给两个酒杯都斟上酒,然后递一杯给尼克勒斯,没什么东西好配陛下做的的汤,就喝两杯酒意思一下吧。

    尼克勒斯接过这杯酒,看了燕楼一眼,才迟疑的一饮而尽。

    燕楼刚啜了一小口,抬头就看到尼克勒斯空空如也的杯子,他有些发懵,陛下酒量这么好吗?

    陛下。燕楼对上尼克勒斯有些飘忽的眼神,迟疑道:你还好吗?

    尼克勒斯有些迟钝的眨眨眼,慢吞吞的说:唔,有点辣,还有点困。

    燕楼眼睁睁看着他迷糊了一会,就直挺挺往草地上一倒。

    他慌忙撂下酒杯,抬手将尼克勒斯的头托住,陛下?

    尼克勒斯大概真是喝醉了,燕楼叫他也没什么反应,只脸颊微红的躺在他怀里,呼吸平稳,似乎是睡着了。

    燕楼有些心虚,他是真不知道尼克勒斯不会喝酒啊!

    他要是知道,他、他一定

    燕楼低头看着尼克勒斯安静酣睡的脸,俊美清冷的脸染上几许薄红,阖着眼的模样还有些乖巧,看得他怦然心动!

    好吧,他一定劝陛下慢点喝。

    燕楼抬起一只手捂住脸,过了几分钟又撒开手指,从指缝中偷看尼克勒斯,从俊美的眉眼,到绯红的唇。

    他想起在水底那个短暂的吻,尼克勒斯的唇似乎很软

    燕楼飞快的将手合上,视野变得一片黑。

    几秒后他又忍不住撒开手,偷偷摸摸的盯着尼克勒斯看。

    他可不可以偷偷亲一下,之前、之前都没感觉到再说了,陛下也偷亲他了,他就亲回去一下,不、不过分吧?

    燕楼给自己找了一通理由,终于鼓起勇气一点点靠近尼克勒斯。

    温热的鼻息喷洒在尼克勒斯脸上,他很轻的抬了一下眉。

    燕楼的唇很凉,带着些犹豫的在尼克勒斯唇上轻轻蹭了一下,尼克勒斯唇上的热度很快传递给他。

    这点热意从唇上向着脸上蔓延,燕楼心虚的想要撤开,后颈上却忽然搭上一只温热的手,按住他离开的动作还将他拉回去。

    他听到了尼克勒斯微哑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笑意和纵容,又想跑?

    唇上的温软分外明晰,燕楼睁大了眼,只觉得砰砰的心跳声要震碎他的耳膜。

    过了好一会他才被放开,燕楼捂着脸,面红耳赤的说:陛下没醉?

    尼克勒斯轻笑的揉揉额角,说:醉了,头还晕着呢!

    不过以他的实力和体质,顶了天能晕个一两分钟,还不是看燕楼好不容易要主动一次了,他怎么能放过这样的好事?

    尼克勒斯刚坐起来,就身形不稳的一晃,一下子把燕楼又按趴下了。

    感受到身上的重量,还有混合着青草味的冷香,燕楼紧张得话都说不清了:陛陛下,你你是不是故意的?

    尼克勒斯低头闷笑一声,嗯,我故意的。

    燕楼有点郁闷,您又是从哪学的这些?

    感觉他越来越招架不住了,怎么办?

    尼克勒斯说:大概是卓禹笙那个大嘴巴子宣扬出去了,这次去总部很多人都来祝福我,还有人好心给我传授经验。

    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哭笑不得。

    燕楼更郁闷了,这都是些什么人?怎么可以教坏陛下!

    教坏不教坏的还不一定,但至少尼克勒斯是获益匪浅的,而且他的学习能力惊人,很快将学来的东西活学活用了!

    尼克勒斯低头凑近他,轻声问:喜欢吗?

    燕楼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喜、喜欢什么?他什么也不知道!

    咯咯哒

    一只鲜艳的大公鸡从草丛中踱出来,五彩斑斓的大尾巴在阳光下熠熠生光。

    同样的场景,独角兽被辣眼睛的狗男男吓得果子都掉了,大公鸡却炸开浑身的毛,迈着二五八万的狂拽步伐气势汹汹的冲上来,目露凶光的要叨他俩一口。

    燕楼:!!!

    尼克勒斯:就知道,还好我这次动作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