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几招下来,阮灵萱手里的木剑不甚脱手被挑飞,这样的事情并不少见,所以她反应极快,空了的手马上握成拳,立刻就迎了上去。

    “再来!”

    虎虎生风的小拳头突至,袖子从腕部滑下的半截白的像雪,萧闻璟余光被这抹皓雪晃了一眼,就失神那须臾间,险些被她的拳砸到脸颊。

    他仓促偏头躲开,额心的银链子发出细碎的金属声。

    阮灵萱瞟到那点绿莹莹的石头,手紧接着跟了过去。

    因为她已经弃了剑,改为近身擒拿,萧闻璟拿着木剑反施展不开,干脆也把剑丢到了一边,腾出来的手刚好可以捉住阮灵萱准备作乱的手。

    两人左手扭右手,右手抓左手,像是两株树藤缠在一起。

    萧闻璟从不让人碰他头上的压魂,犹如那是他的逆鳞之处,就连阮灵萱都没捞着过。

    不过这倒是一个能激起萧闻璟认真的东西,阮灵萱想要去抢,萧闻璟要防,两人近身拳脚相对。

    慎行从屋顶落了下来,站在了谨言身边,和他一起引颈看两人来回过招。

    谨言佩服道:“阮小姐可真厉害,都能和殿下对上这么久!”

    虽然看不懂他们之间的招式,但是谨言还是可以瞧出阮灵萱那出拳伸腿时的自信满满,可见对上比她已经高上一个头的萧闻璟她也并不怯弱。

    “这小丫头拳脚猛,像团烫人的火,我见殿下都不太敢挨着她。”慎行“啧”了声,用习武人特有的观察力,挖掘出两人僵持这么久的原因。

    “若殿下刚刚那一出手不是抵她的肩膀而是掐住她的脖子,再将她的手折到身后,或用肘关节用力后击她的腹……”慎行眯着眼,盘算着自己出手的方式,可招招狠厉且歹毒。

    慎言顿时两眼惊恐地扭头看慎行。

    “……那可是阮小姐,不是旁人!你也不要说得那么恐怖好不好!”

    “我知道啊,所以才说殿下输定了。”慎行耸了耸肩膀。

    对上阮灵萱,殿下根本下不了手,这不输才怪了。

    “你别胡说!我们殿下怎么会连个姑娘都打不过……”

    谨言不信,才转回头,就发觉前面的战况确实不对。

    阮灵萱手掌已经抵住萧闻璟胸膛往前推,腿却勾住他的小腿往绊,眼见萧闻璟就要下盘不稳,倒了下去。

    萧闻璟心念转至,出手勾住对方的腰,脚后跟往后一撑作为支点,想要在半空逆转两人的上下。

    “哎!别摸我腰!”阮灵萱叫了一声。

    她怕痒,一被碰到腰就要笑不停。

    萧闻璟手指僵了下,指尖似是触到一块柔滑之处。

    很明显,这样温热细腻的触感不会是她身上的练武服。

    就这刹那的失神,让他失了扭转乾坤的机会,被阮灵萱成功压制在了身下。

    砰的一声,上下地位奠定了双方成败。

    阮灵萱本人也大感意外,居然就定胜负了?

    她低眼一看。

    萧闻璟仰颈后倒,面色如冷月照玉,眸深如深潭无澜,几捋碎发凌乱遮在额头,翡翠石半藏半露,有一种玉碎于眼前的破碎感。

    阮灵萱弯唇灿笑,又用两指充当剑尖,虚点在萧闻璟脖颈上。

    “我赢啦!”

    “嗯。”萧闻璟咽了下,喉结一滚,若有似无地碰到了少女白细的指头,他又微微一怔。

    好在阮灵萱并没有察觉异样,反而握住小拳头,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萧闻璟用手肘后撑起上身,阮灵萱还纹丝不动地坐在他身上平缓呼吸,胸腔起伏,那丰盈之处分外惹眼。

    也难怪阮灵萱总说自己胖了,若是单看这处她的确算得上丰腴了……

    “快起来。”

    “干嘛,输给我就害羞吗?”阮灵萱非但不起来,还弯腰倾近他,指戳着他的肩,得意道:“我赢了,再坐一会又怎么了?”

    她肩头上的发辫一股脑砸了下来,撞入他的胸膛上,既软又沉。

    萧闻璟轻轻抽了口气,突然间就有些后悔了。

    有些书的确不该乱看。

    要不然现在也不会满脑子乱七八糟的东西。

    阮灵萱揣着满足出了宫,又骑马绕去朱雀街,准备给自己买点糖庆祝。

    小时候丹阳郡主管着,怕她吃多糖坏牙齿,可现在长大了她有了自己的小钱库,就很难再被人看管住了。

    路上行人议论,阮灵萱边等着称糖,边听了几句。

    发觉是在讲谢家和与宁王府,

    喔豁,两家的家丁护卫刚才都险些在这里打起来了呢!

    谢家是皇太后的母族,宁王是贤德皇太后的亲儿,都背靠大树不好惹,所以互相不服,实属正常。

    “从前宁王府的人可不会这样高调,最近已经和谢家、唐家起了三次冲突了,你们还记得之前那座山水园之争吗?还有上次玄武街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