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卫东出面接受记者采访,一改平日里老好人的和善笑容,脸色凝肃而愤怒地表示,圈内对歌手等级有着明确的标准,随随便便就公宣封王封后,那是对天王天后头衔的侮辱,这样的风气蔓延,乐坛将会变得乌烟瘴气。

    最终,给了一句极具分量的话,若是封王封后等同儿戏,这顶天王的帽子不戴也罢。

    单卫东是刘明量的经纪人,他的话就代表了刘明量,这顶天王帽子不戴也罢,赫然是指刘明量。

    到了下午,莫菲的经纪人也是现身接受媒体采访,比单卫东的言词更加犀利,直接指出了邓雅萱,公宣封后却只交出了一张白金唱片,这是对天后头衔的羞辱。

    最后,也是说了一句与单卫东意思相近的话,若是天王天后的帽子没了含金量,只是一个装饰品的话,不戴也罢。

    隔天,天王郭逸夫的专辑发布会上,郭逸夫作为当今国内歌坛,资格最老的超一线,当着近五十家媒体记者面,明确表示,天王天后的头衔,在他心目中是非常神圣的,纵观国内乐坛史上,哪一个封王封后的歌手,不是付出了巨大努力。

    而这份对歌手来说最高的荣誉,如今却是被某些歌手,当作一个搏眼球的工具,这是对天王天后头衔的亵渎。

    若是这股歪风越吹越烈,他会考虑告别歌坛。

    天王天后的愤怒不是没有道理的,这就好似一个奥运冠军,你可以挑战他奥运冠军的地位,却不能亵渎奥运冠军这份荣誉。

    邓雅萱的专辑,要是单月成就默认两个半白金,最终冲击超一线惜败,那还好一些,至少说明你的确有这份实力。

    可只是默认白金,就敢大言不惭,这算是将天王天后的头衔视作何物?

    为尊者,谦和大度那是一份气度,但不代表没有底线,没有原则,会任由你挑衅。

    三个超一线,还是分量最重的三人,先后出面亮明态度,经过媒体的报道渲染之后,影响力很快显现了出来,不仅圈内很多歌手,音乐人现身表示支持,圈外的歌迷,也是强烈支持,邓雅萱作为出头鸟,成了他们的抵制对象。

    时光唱片感到了压力,与当初圈内词曲人一个个跳出来炮轰李睁时不同,这一次,压力是实实在在。

    因为若是不给出一个交代的话,圈内的讨伐不光不会停下,还会愈演愈烈,媒体的报道,措辞也会越来越激烈。

    最后讨伐的对象,很可能从邓雅萱个人,演变为时光唱片,从而波及公司旗下其他歌手。

    周五,一道风声在公司内部传播开来:公司将对邓雅萱作出雪藏的处理。

    邓雅萱彻底慌了,她好歹入圈四年多,有过前车之鉴。

    在代石唱片,公司就因为一名二线歌手的不良行为被报道出来,最终以雪藏那名二线为代价,作为对外界的交代。

    虽然雪藏只是一年左右,后来又解除了,但一年时间,对于黄金期非常有限的歌手来说,也是难以承受之重。

    坐立不安地在休息室待了半小时,总算把去乔莉办公室讨个实底的龚日红盼回来了,她急声问:“龚姐,怎样?”

    龚日红一脸严峻道:“乔总没有给准话,不过传言应该不虚,下周一高层例会上,很可能会讨论对你的问题。”

    邓雅萱美瞳骤然收缩,脸色一瞬惨白。

    龚日红神色纠结,银牙一咬:“雅萱,公司还没有定论,更没有对外宣布,这事还有希望转机”

    “什么转机?”邓雅萱直勾勾的看着她,那眼神就犹如溺水之人,看着一片漂浮而来的木板。

    “李睁。”龚日红吐出两个字,然后道:“现在唯一可以救你的,只有他。”

    第二百五十一章 工作室再签三名歌手

    邓雅萱愕然:“他他自己都被公司雪藏,怎么帮我?”

    龚日红道:“只要许巧玲出面为你澄清,说双两小天后同天发片,同时公宣封后,是你们之间的约定,为的是相互促进,相互激励,圈内对你的讨伐声就会弱许多。”

    “许巧玲谁的话都可以不听,但李睁开口,许巧玲定然不会拒绝,你别忘了,许巧玲是他一首捧红的,许巧玲不止一次的说过,没有李睁就没有她。”

    一顿声,又道:“即便许巧玲这边走不通,宁兰若是愿意出面力挺你,说你公宣封后之前,问过她的意见,是她鼓励你公宣封后的。”

    “宁兰作为天后,鼓励公司同事,一个年轻歌手向更高目标发起挑战,谁又能说什么?圈内对你的讨伐声也会弱许多。”

    “在我看来,公司里任何人的话,宁兰都可能不听,唯有李睁是个例外,两榜颁奖礼上,宁兰可是当众宣称,李睁是她的命中贵人,庆功宴上,宁兰也当众说过,但有所求,无所不应。”

    又一顿声,再次道:“退一万步说,许巧玲,宁兰都走不通,只要李睁答应给写一两首歌,公司就绝对舍不得雪藏你。”

    邓雅萱面露恍然,旋即又化作纠结,难为道:“龚姐,要不你替我”

    龚日红断然道:“这件事我替不了你,你必须亲自去求他。”

    邓雅萱声音艰涩:“可我和他有过节,还不是一次两次龚姐,要不再等等,等周一”

    龚日红截住她的话:“雅萱,你和他是有过节,但在我看来,并没有深到解不开的地步,毕竟不是杀父夺妻之仇,你也没有和陈茜一样,做出堵他前途的事来。”

    “说穿了,源头还不是许巧玲,何静芸,宁兰,你一个女孩子,有点嫉妒攀比心,这很正常,你给他低个头,服个软,必要的话,再当着他的面,给许巧玲三个打电话道歉。”

    “再不行,为了前途,你给他跪下”

    “别说了。”龚日红的话句句如针如刺,扎在邓雅萱的心窝上,“跪下”二字,更是扎进了心窝里,她狠狠一咬牙,双腮涌起一片潮红,似想说句硬气话,却是生生地卡在喉咙口。

    憋了半响,她吐出一口浊气,道:“等周一有了结果再说。”

    说罢,一扭头,在沙发里坐下。

    龚日红看着她留给自己的后脑勺,以及鸵鸟般的背影,眼中闪过一抹极度的失望之色,黯然一叹。

    周六,下午。

    华璨音乐工作室,一间试听室里。

    苏婷拿着一盒刚录好的磁带进来,插进收音机里,按下了播放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