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完肩头,李冉又抓了抓李睁的胳膊,接着,小手反过来,手背拍了拍李睁的后背

    几个动作下来,李睁察觉了不对劲,慢慢扭头,瞅了眼肩上的水渍,又瞅了眼胳膊上的水渍,然后抬起头来。

    这死丫头,把自己的衣服当擦手布呢。

    在李睁不善的目光之中,意识到被识破诡计的李冉吐了吐舌头,脚下一动,溜之大吉。

    “站住!”

    李睁低喝一声,见小丫头不理他,哼道:“这个月的零用钱没了!”

    即将进房间的李冉,身子陡然一顿,眼神幽怨地看了过来,见李睁对她勾了勾手指头,墨迹了片刻,最后还是不情不愿来到李睁身前。

    “可以啊,欺负到我头上来了。”

    “没有,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

    “少来这套。”

    李睁撇撇嘴:“罚你一个月零用钱,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了。”

    “不行。”

    “这可不是你说了算。”

    “哥,我错了还不行。”

    “”

    “哥啊嚏。”

    看李冉打了个喷嚏,李睁怕她着凉,便选择了“速战速决”,抬起一个弹弓的手势:“念你初犯,小惩大诫,把脑袋伸过来。”

    李冉一看就知道,这是要弹她脑瓜崩,立刻变了张苦脸,不过还是乖乖把脑袋送了上来。

    眼看距离不到半尺,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李睁眼中一疑,掏出手机,见来电是寝室电话,脸上当即一苦。

    “三个脑瓜崩先记账上,赶紧去睡吧。”李睁挥手绕过了李冉,等如蒙大赦的后者一溜烟地回了房间,李睁这才接了起来。

    “喂,什么事儿?”

    李睁的声音有气无力,对于莫菲他也算服了,大半夜的一个电话杀过来,还真是把他全天候待命的保姆了。

    “我有点感冒了,你帮我买点药。”

    “感冒了有没有热度?”

    “不知道。”

    李睁理所当然地认为,不知道就是没有,顶多也就是几分,心说你多喝点水,把羽绒服压被子上睡一觉发发汗不就行了,至于半夜三更让我买药送过去吗?

    不过,这也就是心中抱怨一下,莫菲感冒了,他不可能不管不顾,答应了一声,挂断电话,关掉电视,起身伸个懒腰,换鞋出门。

    药坊是24小时营业的,小区边上就有一个,李睁买了两种感冒药,一个是药片,一个冲剂,再有备无患地买了一个体温计,一盒退烧药。

    然后打了个车,到寝室楼已经快十二点半了,很不好意思地再次弄醒了门房间大爷给他开门。

    到了寝室门口,李睁没有敲门,而是打了寝室电话,没一会儿,门开了。

    莫菲裹着羽绒服,卸妆之后,恢复了那张无数歌迷梦中情人的姣好容颜,只不过,此刻容颜有些苍白憔悴,却是平添了一分让人心疼的“病态”美。

    李睁闪身进去,随手带上门,跟上莫菲的脚步,片刻后,见到房间里的乱七八糟的情景,不禁目瞪口呆!

    写字台的抽屉全都开着,零零碎碎的东西丢在桌上,地上也有一些,柜子门也开着,椅子上则是躺着一堆衣裤

    这是进戝了?

    莫菲坐回了床上,瞅瞅李睁的模样,淡淡道:“刚才我找感冒药来着。”

    李睁好无语,你找感冒药没问题,可至少把烦乱的东西恢复原样吧。

    真把这里当自己家了?

    好吧,就算是自己家,你能把家里弄的那么乱?

    呃,别说,或许这就是莫菲的风格,反正家里肯定有人伺候

    李睁暗自叹气,无声地摇一摇头,懒得较真,走上前,拿出体温计:“先测测体温吧。”

    莫菲接过含在了嘴里。

    “自己看好时间,三分钟。”李睁说了一声,转身走到写字台前,开始收拾。

    快手快脚地将东西放回抽屉里,将一个个抽屉合上,再整理了一下柜子,也就是五分钟时间,搞懂后,李睁扭头道:“体温多少?”

    莫菲没吱声,只是将手里捏着的体温计向他一伸。

    看他这个动作,李睁差点绝倒,我的大小姐,你不会连体温计都看不来了吧。

    吐了口气,李睁上前接过体温计看了看,见到只剩下34度多一点,不由苦笑,也懒得多说,甩着体温计去了卫生间,用冷水洗了洗,再出来的时候,一脸的郁闷。

    卫生间里,化妆品散在台盆上,浴缸里水没放掉,一条浴巾挂在门把手上,这些都不算,最让人郁闷的是,李睁洗脸的毛巾在地上,从上头明显一个脚印形状的皱褶看,显然是被当成了脚布。

    “让这女人住寝室,我他妈真是个脑残。”李睁在心中自骂了一声,再度把体温计递给莫菲,这一次他就等在边上,三分钟一到,从莫菲嘴里拔出来,对着灯光看了片刻,气笑道:“38度6,已经是高热了,你这叫不知道。”

    带了讥嘲的语气让莫菲眉头一扬,看看李睁,又舒展开来,没啃声。

    李睁没多废话,转身走到柜子边,躬身拿起热水瓶,发现是空的,摇摇头,发着高烧连热水都不少一瓶,这低下的生活能力,再一次刷新了李睁的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