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许无忧的视线中彻底不见许肃的身影,他才轻描淡写的开了口,并不似以往那般抗拒。

    殊不知,他只是懒得在意那些罢了。

    “我不是让叶宁给你备了些话本,你没看?”

    语气中的质问让许无忧很不舒服,他极力甩开肩膀上的手,烦躁的瞪他:“不想看。”

    叶景修被堵得哑口无言,踌躇半晌道:“那你想看什么,告知于我便是。”

    许无忧正过身来对着他,疾言厉色:“你是想把我一直关在叶府,哪里都不肯让我去?”

    叶景修没想到许无忧会这般开口,心口像是被尖锐的利器划了一道儿似的,叹声道:“我并无这个意思。”

    “你不就是想用这无聊的话本困住我?还让叶宁监视我。”

    正巧匆匆赶来的叶宁撞见两人的争吵,又默不作声的退了回去。

    被戳穿心思,叶景修也知道瞒不住了,将今日之事一股脑全说了:“你偷听我与叶宁的对话,我便知道你晚上会决定跟着我。”

    这两人直接将勾心斗角摆在明面上,许无忧竟感觉没由来的轻松。

    许无忧轻哼,开始挑衅:“你以为你能困得住我?”

    叶景修向前迈了一步,轻轻撞了下许无忧的鞋尖。

    他嘴角勾起,笑容肆意,眼里闪着坚定的光。

    抬手扣住许无忧的后脑,两人额头相抵:“我有的是办法,只是不舍得用在你身上罢了。”

    第二十一章 贴贴

    叶景修是个将军,自然知道在沙场上如何对敌军严刑逼供,逼出真话。

    可这些对许无忧却使不得

    许无忧不以为意,发狠的撞了叶景修,他的额头很快便现出了红。

    叶景修向后一退,揉揉额头,笑道:“阿忧,你这是练了铁头功吗?”

    要不是担心有辱形象,许无忧的白眼恐怕会翻出天际。

    许无忧冷冷的扫向他,将身上的外衫随手一扔,转身离去。

    叶景修加快步伐跟上。

    “阿忧,今晚我做的事绝对不是不利于你的。”

    许无忧像是一只绝情的猫,心情好时便靠近与之贴贴,可心情不好时便立刻躲得远远的。

    叶景修对这失而复得的感觉很惶恐。

    许无忧仍是不作回答。

    在这陌生的古代,或许能让他信得过之人也就只有许肃了。

    叶景修做这么多事也未必是为了他。

    他就没理由再听信那一番谗言了。

    许无忧步履匆匆,走到卧房时他的脚步突然一顿。

    离开前他将叶宁关进了屋内,此刻半扇门摇摇欲坠,铁锁掉在地上似乎将地面砸出了一个坑。

    叶景修茫然的看着这一片狼藉,疑惑道:“这是?”

    许无忧无暇顾他,也不想解释。

    他默不作声的将被叶宁砸烂的锁捡了起来,小心翼翼的推开另一扇完好无损的门。

    前脚刚进去,耳廓便被一阵重音狠狠的刮了一下。

    许无忧移目查看,却发现那扇门已经砸在了地上。

    “你碰它作甚?”

    他都已经这般小心了,叶景修偏偏还是不打算饶了这门。

    “天色已晚,明日让人来修吧。”叶景修立在门口未动,看向许无忧的眼里写满了秘密,“去书房将就一晚吧。”

    “不必。”许无忧嘴硬道,“门坏了也无妨。”

    说着他便要躺在床上。

    叶景修哪里肯给他机会,望着许无忧的背影紧走两步,毫不犹豫的直接将人扛在肩上。

    许无忧突然感觉一阵头晕目眩,身体失重。

    结实的肩膀硌的他皮肉生疼,许无忧开始挣脱反抗:“叶景修快把我放下来,我跟你去便是。”

    闷闷的声音飘进耳朵:“阿忧,你总是在给我希望又让我失望。”

    卧房距书房没几步远,可许无忧却感觉他走了许久许久。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眼睛也只能失焦的盯着地面。

    “叶景修,你再不放开我,我连夜便回寻风馆,不回来了!”

    他不敢大吵,怕惹得下人纷纷探出头来观看,他可是会感觉到丢脸的人。

    许无忧只能做无力的威胁,腾空的腿脚大力扑腾着。

    谁料叶景修不仅不放人,发烫的手在许无忧的臀上重重拍了一掌,发出令人难以接受的声响,似乎还掺杂着几分暧昧。

    许无忧的脸霎时便红透了,他死死咬住唇,没敢再吭一声。

    妈的,他活这么大,除了被他爸妈,还没被别人打过屁股。

    但他又反抗不得。

    叶景修是练武之人,像是能摸清哪种手法能让人分辨出疼痛和莫名的舒服感。

    许无忧最终还是安安分分的被叶景修扛到了书房。

    被人放下时,大脑充 血的难受感才消失。

    书房内只有一张窄小的床榻,只能容得下一人,一旁立着一张稍显做旧的书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