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把好看的手折磨成这般模样,叶母到底用了多烫的茶?

    叶景修眼中冒出一阵狠厉,紧握的拳头却在片刻后又堪堪摊开。

    许无忧不肯说,是为了怕他去寻叶母讨个说法吗?

    他如此善解人意,为何叶母还要这般为难。

    “走吧。”叶景修一甩袖子,不再管地上的丫鬟便带着叶宁离开了。

    到了书房,叶景修在案桌上不知翻找了什么,望向一旁不知所措的叶宁,蹙眉道:“去医馆买些上好治疗烫伤的药来。”

    叶宁正要离开,叶景修却又叫住了他:“近几日将那栋宅子收拾一番。”

    叶宁看了他一眼,不解道:“您要收拾那里作甚?夫人她……”

    叶景修微微抬眸,眼含不悦:“你何时管的这般宽了?”

    叶宁安分的闭上了嘴。

    待人走后,叶景修便找出了那份存放了多年的地契。

    这是当年定下娃娃亲后,叶母特意为他们准备在舞象之年成亲的婚房。

    这宅子如今也荒废了将近十年之久,不知那时的记忆还是否存在。

    叶景修将地契收好,放进了存放贵重之物的盒子里。

    等叶宁回来,他这才拿着药膏去了卧房。

    许无忧累的睡着了。

    身子僵直的躺在床榻上,双手掌心向上放在胸前,颇有几分古怪和滑稽。

    但他眉头紧皱,呼吸也不甚平稳,还在艰难的忍着疼。

    叶景修甚至不知他为何会做出这种动作。

    但更多的还是心疼。

    心疼许无忧受了委屈也不肯说。

    他若不是要把那件事彻彻底底的瞒住,许无忧在叶府的生活也不会如此难捱。

    叶景修自知,他对许无忧到底多么亏欠。

    “阿忧,再忍忍。”他只能这样为自己寻找着借口。

    说罢他便将药膏打开,用指尖取上一点,微微撑起身子,涂抹在许无忧受伤的手指上。

    叶景修足够小心翼翼,许无忧应当是强撑着痛意睡熟的,生怕动作过大而惊醒他。

    但许无忧睡得并不熟,感觉到异动他便动了下眼皮。

    指尖处有阵阵凉意袭来,舒服的感觉令他短暂的忘记了疼痛。

    许无忧睁开眼睛,看到叶景修动作轻柔,仔仔细细的涂抹着手上的烫伤。

    容不得旁物的眼眸令人忍不住定睛多看了几眼。

    “醒了?弄疼你了吗?”

    叶景修抹完便准备不动声色的离开,谁知许无忧正睁着眼睛看他。

    许无忧的眼底透过迷茫的神色,他轻轻摇了摇头,慢慢坐起了身。

    正想揉揉眼睛,叶景修却抓住了他的手,温柔提醒道:“刚上好了药。”

    “嗯。”他深深的吐出一口气,疲倦道,“你何时来的?”

    “没多久。”叶景修勾勾唇,抬手捏捏许无忧紧皱的眉心,“明早再抹一次,叫我……或是叫叶宁,你一人不方便。”

    许无忧并不想麻烦任何人:“不必,我一人……”

    “是我的错。”叶景修低头出言打断,“再忍几日。”

    许无忧面露茫然,故作轻松道:“怎么,你莫非背地里又在搞鬼?”

    “娘若是再唤你过去,你莫要再去了。”

    叶景修这番话便是证实他知道了真相。

    “本就寄人篱下,再肆无忌惮的话,你娘也许会逼迫我同你和离。”

    叶景修坐在榻边,背对着许无忧,背影看起来有几分落寞:“我仍是那句话,和离不可。即便娘逼迫,用性命威胁,我也不会。”

    不知叶景修是当真深情还是装模作样,许无忧听到这话,心中还是不禁泛起了连他都无法忽视的疼。

    许无忧嘴角挂着冷笑:“你为何要这般卑微?”

    叶景修眸子失焦转头望他。

    “我都这般不喜欢你了,甚至千方百计的想要与你和离,你却还要说出这种可笑至极的话。叶景修,你可知你这样有多令人讨厌?”

    叶景修放在榻边的手微微攥紧,扯动了两下嘴角:“你会看到我的真心的。”

    “真心当饭吃?你不要再自欺欺人了好不好?”

    手动不得,许无忧只得用手臂将人推下去。

    叶景修也没用力,许无忧将他轻轻一推,人便挪了位置。

    他站在一边,悲痛的神色直直的看着许无忧,却一言不发。

    许无忧被他盯得心烦:“你走吧,你若是不走那我便走了。”

    话音刚落他便起身,叶景修弯腰又将他生生按了下去。

    “莫生气也莫心急,我走便是。”

    许无忧的脾气一阵好一阵坏,叶景修也不敢过分招惹。

    但当他刚走到门前,门猛地被推开发出撞击声,叶母来势汹汹的看着床榻上的许无忧。

    “景修你当真是被他下了迷药,你怎么敢带着他去那个宅子,你怎得带这低贱之人去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