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依然嘴硬如铁,怎么都撬不开。

    叶景修不想浪费时间,嗜血的笑意显露:“你或许想试探我?”他故作停顿了一下,“但你没有上报的机会了。”

    说着他的手便微微使力,直接掐断了男人的脖子。

    男人断了呼吸,身体一轻重重砸到了地上。

    叶景修起身,眼睛里的狠厉还没消散。接过叶宁递来的手帕,将染上鲜血的手擦了干净。

    “把尸体处理干净。”叶景修淡淡道,“小心些。”

    “少爷。”叶宁欲言又止,纠结半天垂头道,“您这么做真的好吗?若是被皇上知道了……”

    叶景修压低声音,那抹凶狠很快消散,可话语中透着浓浓的伤感:“我无法替阿忧做出决定,在他失忆期间,我能做的便是让他平平安安的活着。”

    “阿忧说的对。”他抬头,悲怆的眸子望着楼梯处,“但即便我给他带来了不少麻烦,我也要护着他。”

    叶宁不再反驳,只是低低道了声是,便一人收拾狼藉去了。

    叶景修无措地摇摇头,叫来几个下人,自己便去了许无忧的房间。

    许肃正在门口候着。

    见叶景修悠闲自得地走来,许肃不动声色的往门前挪了一步。

    “你家公子……”

    “公子在沐浴。”

    叶景修望着被许肃完全挡住的门,浅浅一笑:“肃小公子,为何像防狼一样防我?”

    许肃神色如常,言语却是那样伤人:“轻浮之人为何不防?”

    “可是肃小公子,你怕不是忘了,你家公子是我明媒正娶的娘子。”

    许肃还是那句话:“公子在沐浴,你方可等他……”

    “许肃,是叶景修吗?”

    许肃的话被屋内的许无忧截断,他侧头,眼眸望着地面,声音有了几分起伏:“是的公子。”

    “让他进来吧。”

    许无忧发话,许肃无法再反驳。

    他冷着一张脸,听话的挪了挪步子。

    “那我进去了?”叶景修临进前,还不忘对着许肃挑衅。

    推开房门,屋内便一股热气直冲面门,叶景修掏出折扇挥了挥,勉强能看到许无忧所在的位置。

    “为何不开窗?”

    叶景修摸索着走到窗子前,不多时这阵热气便缓缓散去。

    “人在疲乏时自然是泡个热水澡。”许无忧穿好里衣,肩上披着外衣坐在床榻上,“处理好了?”

    叶景修点头,目光却没从许无忧身上挪开半分。

    刚沐浴完的缘故,许无忧的脸上透着淡淡的红晕,外露的脖颈锁骨也带着粉意。

    发红的眼尾微挑,眸光深邃。

    叶景修莫名闻到了一股暧昧的气息。

    许无忧并未系好腰带,里衣松松垮垮稍稍露着肩头,叶景修眼里闪着不明意味的光,喉结滚动了下。

    “叶景修。”许无忧唤他,修长的手指勾了勾。

    叶景修神色怔然的一步步朝他走去。

    谁料他设想的场景没发生,许无忧却掏出一个小瓷瓶扔给了他。

    “止痛的。”

    叶景修一脸迷茫。

    许无忧抬手指指叶景修的肩膀:“你是被人抽习惯了,所以不觉得疼?”

    叶景修这才反应过来许无忧说的是他的伤口。

    他倒了一颗药丸放在口中,苦味立刻在口中蔓延。

    叶景修皱眉,神情惹人发笑。

    许无忧也是这么做的,他垂眸笑出了声,弯着眉眼道:“一颗药把你苦成这样?出息。”

    说罢他拍拍床榻,示意叶景修坐上来。

    “脱掉衣服,我给你上药。”

    一听这话,叶景修毫不犹豫的便一层一层的脱掉了衣物,露出了强健的身材和精壮的手臂。

    那伤口不深,但足以触目惊心。

    况且,许无忧可以把这当做是叶景修为他受的。

    心脏突突直跳,不经意间疼了下。

    “坐好。”

    许无忧按着他的肩头,动作轻柔的撒上药粉。怕叶景修疼,还极小心的吹了吹。

    待到药粉被肌肤吸收,许无忧扯开些棉布条,缠在了叶景修肩膀处。

    一系列动作完成,见叶景修面不更色,许无忧神情才放松了些。

    “你是真不怕疼,还是在忍着?”

    叶景修眼底浮现笑意:“都有。”

    他抬起左手指了指后背,轻描淡写道:“起初也觉得疼,但疼的多了,也只能忍。”

    许无忧顺着叶景修指的方向看去,这才看到了他满是伤痕的背。

    许无忧咬咬唇,眸子颤了颤,呼吸有些起伏:“你这大将军非当不可?”

    “叶家乃将门世家,爹只有我这一个儿子,我若不做谁来做?”

    许无忧满眼心疼:“你要是真死在战场上那该如何?”

    叶景修侧头,恰好看到许无忧眼里的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