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无忧轻轻叹气,眉眼中的平淡转而变成了他无法忽视的欣赏。

    他动动唇,手指竟抬起作势要碰上叶景修的脸。

    一阵急促的门声让许无忧猛地抽回手,紧张的吐了吐气。

    好不容易平静的心此刻却躁动非常。

    许无忧缓了缓异样的神色,坐起身看向门外:“谁?”

    “公子是我。”

    许肃的话有些着急,许无忧翻身下床,将衣物穿好后便开了门。

    “馆中小厮来信,当初那个户部侍郎有急事找您,如今已经到了寻风馆。”

    许无忧眉心轻轻一皱,不解道:“不是明日再见吗?”

    许肃不知:“应当很急,您要去吗?”

    许无忧顿了顿,视线向后一转,又神色慌乱的转了过来。

    他看着许肃,交代道:“你去知会叶宁一声,若是叶景修醒来问我,便说我去寻风馆了。”

    许肃颔首,又问:“那您……”

    “我先去,我担心辛文舜等不及,你将话传达好追上我便是。”

    许肃还有些不放心,但许无忧不容拒绝的语气让他垂下了眸。

    很快,许无忧便来到了寻风馆,他马不停蹄的到了宴客室,见到了辛文舜。

    “许公子,今日颇有些冒昧,如此急躁的叫您来此。”

    许无忧摇头轻笑,告知他自己并不在意,立刻便谈论起正事:“辛侍郎这般着急,是边境出问题了?”

    辛文舜将边境的情况说个大概,语速也很快:“明晚便要护送了。”

    许无忧了然的点头:“今晚我便好好准备,辛侍郎放心。这些粮草在……”

    辛文舜走到门口望了望四周,确定无人偷听将门重新紧紧关上,声音不由得放轻:“这粮草的护送要小心谨慎。我已备好运送的车,停在城郊。需要公子派十个以上镖师护送,定要武功高强的。”

    “公子。”辛文舜语重心长地开口,“这件事非同小可,您定要安全护送到边境。”

    许无忧比任何人都要更看重这次的保镖行动,他知道失利的后果,他也会比其他人更加小心。

    “辛侍郎放心,这事交给我。”

    许无忧的这番保证让辛文舜放了心,交代好了明日具体的地点和时间,他便离开了寻风馆。

    只留下许无忧坐在宴客室,目光暗淡的望着门口,思绪早已飘远。

    他到如今还有些心烦意乱,不知怎么就稀里糊涂的接下了这等大事。

    现在若是弃了……还来得及吗?

    门扉冷不防被敲响,许无忧的思绪被打乱,他茫然的侧头,看到门被开出一条缝隙。

    “文舜走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许无忧心境逐渐放松,他看向匆匆赶来的叶景修,似乎还能闻到他身上风尘仆仆的味道。

    纵然家中距寻风馆也不过数十里,可见他还是有多急促。

    “嗯,刚走不久。你为何来了?”

    叶景修坐在许无忧身前,倒了一杯水推到他面前:“怕你心乱。”

    许无忧端起眼前的杯子,捧在手心却没喝,只是抬眸正对着叶景修深沉的双眼。

    “我的暗卫可以安排五人,将能力最强的挑出来给你,叶宁武功不强但也不低,以一敌五还是有胜算的,剩下的便需要你好好挑选。”

    听着叶景修这般周到的话,许无忧的心软了软:“为何这么帮我?”

    叶景修笑得如沐春风,眼中含着浓浓的坚定:“你的事便是我的事,况且这粮草的护送要好好对待,我不希望出任何事给你带来风险。”

    “你……”许无忧欲言又止。

    他想说叶景修大可不必如此,但那话卡在喉咙却怎么都说不出来。

    不可否认的是他也的确需要叶景修的帮助。

    许无忧一声轻咳,将杯子放下,冲着叶景修使了使眼色,生硬地挤出两个字:“谢谢。”

    这话让叶景修听的真真切切,眉眼弯起月牙似的弧度,心满意足道:“若是用行动表示感谢那我便会更高兴。”

    许无忧扯动嘴角:“莫要这般讨价还价!”

    叶景修起身,绕到他身后,轻柔的捏了两下他的肩,弯腰凑到他的耳边,舌尖甚至擦过许无忧的耳尖。

    许无忧捂着烧红的耳朵侧眸瞪他:“你作甚?”

    “行动。”叶景修将不要脸二字发挥到了极致,“敌不动只能我动。”

    “叶景修!”

    “好了好了阿忧,为夫不逗你了。我在寻京楼订了雅间,你明日还要费心费力,今晚吃些好的。”

    叶景修从怀中掏出一块面纱,挡在了许无忧的脸上。

    “以防别人认出你,还是遮挡着为好。”

    说罢他朝着许无忧伸出手,颇有仪式感的道:“许公子,今晚可愿意同我一起酣畅共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