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只要会对许无忧造成威胁的,他都会尽一切去避免,包括自己。

    叶景修神情一凛,抬手捂着有些发疼的脖子,隐隐感受到一股热流。

    “许肃,你想保护阿忧,但仅凭你一人已经保护不了了,你需要听我的,瞒着他。”

    “我凭什么。”

    叶景修鼻尖溢出一声轻哼,望着许肃并不服气的脸,勾唇道:“凭你是阿忧的弟弟,凭你不会让阿忧受伤,更凭你比我清楚阿忧是谁。”

    许肃没再言声,反而是抬眸观察着叶景修的一举一动。

    他从不相信任何人,他只相信许无忧。

    可即便如此,他为了许无忧仍是什么都能做的出来。

    许肃思忖良久,极不情愿的开口:“你当真能护住公子?”

    “不仅能,我还能帮阿忧得到任何他想要的。但前提是……他不能知道我在做什么。”

    “你能替我瞒着吗?”

    许肃其实已经没有反驳的机会,他一人的确什么也做不到,但叶景修不同。

    他是将军,手中更是掌握着部分兵权,帮许无忧成就大业时他能起到极大的作用。

    许肃自然不会放弃这样机会。

    他看着叶景修,动摇的心逐渐平稳下来:“我能。”

    许肃或许做不到什么,但尽心帮助许无忧的事他必须要做。

    许肃肯定的回答让叶景修顿时放下心来:“既然达成了共识,那我也需要将我了解到的东西告知于你。”

    许肃洗耳恭听。

    “阿忧本该是当朝二皇子,但因当年的事他被迫离开皇宫,如今只有一个东西能证明他的身份。”

    “玉牌。”

    两人突然异口同声,叶景修面露欣喜,激动道:“那你知道这玉牌该如何拿到手?”

    许肃将叶景修的神色审视了一番,皱眉:“公子还未恢复记忆。”

    叶景修了然于心的对上许肃试探的目光,眯眼询问道:“难道许延之同你说只有阿忧恢复记忆,才会去拿玉牌吗?”

    “嗯。”

    “那好。”叶景修也不再追问,“你不说我便自己去找。”

    叶景修从许肃身边走过要离开,许肃却转头突然开了口:“你想找那个玉牌是因为什么?真心要帮助公子回到皇宫做皇子?”

    叶景修毫不掩盖的袒露自己的私心,语气却有几分伤感:“不,我想将那东西毁掉,让他忘记皇子的身份,让阿忧只属于我一个人。”

    自始至终他都不想让许无忧再回到那个水深火热、随时可能会威胁到生命的地方。

    叶景修离开后,许肃将卧房内的狼藉收拾好,思绪莫名有几分混乱。

    整理好情绪后,他便立刻追上了许无忧和叶宁的脚步,而此时叶景修早就跟在二人身边。

    两个主子在前面悠闲的走着,叶宁便满脸笑意的走在两人身后。

    看到许肃过来,他立刻往许肃身边靠了靠,垂在身侧的手无意间触碰到许肃的手背。

    “你看少爷和公子多般配啊。俊男和俊男,绝配!”

    许肃望向两人颀长的身影,神色有几分异样。

    明亮的日光照在身上,像是给两人镀上了一层极其美妙的金色。

    微风将衣摆吹拂而起,两个人的衣裳紧贴,莫名重合。

    许肃难得有了这种奇怪的想法,若是许无忧能一直这样平静的与叶景修在街边漫步,也未尝不可。

    只是前面走着的两人,并未意识到自己竟成了叶宁和许肃议论的对象。

    “方才找你没找到,你又怎知我在这里?”

    许无忧侧眸看了一眼叶景修,随口这么问起。

    谁知叶景修大手搂住他的腰,甚至还放肆的捏了下腰间的软肉,开口调笑:“自然是心有灵犀。”

    “谁要跟你心有灵犀?”

    叶景修靠得更近,扬起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当然是你……我的夫人。”

    许无忧狠狠地踢了一下叶景修,臊的脸微微涨红:“别破坏我的好心情。”

    话毕他便加快步伐走到了叶景修前面。

    在叶景修看不到的地方,他弯起的桃花眼早就将他的心情暴露的一览无遗。

    连他自己都不知,在这段感情中他已经沦陷的彻彻底底。

    许无忧难得有这么好的心情,心情一好自然就想着买。

    他本不愁什么,可当他看到小商贩卖的发簪时,便顿住了脚。

    许无忧将一支素黑色的发簪拿起,簪头只有一颗翠色的玉珠镶嵌在上面,看着便有几分平平无奇。

    可他酷爱这种平淡之物。

    “你要买发簪?”叶景修凑过来,将他手中的发簪拿到手中端详片刻,说道,“这打造的并不精致,我让……”

    “就买这个了。”

    许无忧并未理会,从叶景修腰间的荷包掏出铜钱扔给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