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哀家认为此事皇上要三思啊。”

    皇帝望着太后摇摇头。

    这十年间他每一日都在等着墨淇的到来,而如今墨淇马上就要回来,他岂会不将最好的留给他最爱的孩子。

    毕竟太子之位无法空缺,他也认为,暂时不过墨寻一个儿子,便只得先交到他的手中。

    “这事朕已经有了决定。”皇帝坚定了心中的想法,“朕只是想将这大喜之事分享给母后罢了。”

    说罢皇帝便摆摆手,离开了允宁宫。

    既然是一国之君,所下达的命令又有谁能阻止得了呢?

    只是到时若真的让墨淇成了太子,那日后这皇宫内外哪里还有她的一席之地呢?

    “祖母。”

    太后还没从烦躁中回过神来,寝殿的房门便被推开,太子墨寻心浮气躁的从外面走进来,蹲在了她的腿边。

    “您可要为寻儿做主。”

    太后仅看墨寻的状态,便知道方才她与皇帝的对话已经传到了墨寻的耳朵里。

    “你父皇说要将太子之位传给墨淇的事……你知晓了?”

    墨寻微叹一声,听到墨淇这二字,眼里盛满了怒火:“祖母,孙儿不是有意偷听您与父皇的对话,可若是不说我这心中实在难受。”

    太后明了的抬手拍了拍墨寻的肩膀。

    “墨淇之事孙儿查了许久,也是在前不久,才得知叶景修娶的人便是失了忆的墨淇。”

    墨寻早在许无忧频繁出入寻风馆的那几日便盯上了他,这也是为什么容资总是不合时宜的出现在寻风馆的原因。

    容资挑衅叶景修,自然也是在墨寻的授意之下做的。

    标有梅花的暗箭更是墨寻独有的,就连边疆要用的粮草也是墨寻告知于容家,再授命容家去劫。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所为,只因许无忧。

    他早就有所预料,若是许无忧恢复记忆,他的太子之位绝对拱手让人。

    只是令墨寻未曾想到的是,许无忧竟然会这么难杀。

    “祖母,等到墨淇回来……”

    “寻儿。”太后意味深长的眯了眯眼睛,带有老茧的手握紧墨寻的,紧紧的攥了下,“你要一直这般妄自菲薄下去,祖母也帮不了你啊。”

    看着太后眼里无端生出的惋惜,墨寻心中更慌了。

    他看着起身的太后,急忙跟在身后,弯腰无奈道:“寻儿已下了很大的功夫去杀掉墨淇,可是背后总有叶景修的相助,寻儿实在是无能为力。”

    “你好歹是一个太子,还怕小小的将军不成?”

    墨寻蹙眉,挺直腰板冷哼:“他算得上什么东西?”

    太后听罢转过了身,神色严肃的看向墨寻:“一个将军罢了,能力再强又能强到哪里去呢?”

    经由太后的点拨,墨寻好似明白了什么。

    他对上太后透着阴险目光的瞳孔,一瞬便了然于心。

    “谢祖母指点。”

    “寻儿啊,有些事祖母可帮不了你,祖母能做的便是你可以在宫中过着顺遂的生活,万不得……被他人影响了去。”

    话毕,太后含着笑意的视线深深的看着墨寻。

    墨寻神色一凛,嘴角勾笑的望着太后:“孙儿知道了。”

    “阿嚏。”

    许无忧正睡得正熟,突然觉得鼻子一痒,便重重的打了个喷嚏。

    只这一下便将他的睡意打没了。

    叶景修坐在他身侧,手掌放在他的肩膀处,揉搓了两下。

    随即又从随行的包裹中拿出了一件稍厚点的外衫,正要披在许无忧身上时,却被他推开拒绝了。

    “我不冷。”许无忧如实道,他揉了两下鼻子,“好像有人骂我。”

    叶景修疑惑地看他。

    许无忧不知怎么,返程的这一路比来时还要不安。由此可见他恢复记忆并不是什么好事。

    只是……

    许无忧上下打量了下叶景修的不解,他这般瞒着真的没问题吗?

    “叶景修,我其实有……”

    许无忧思虑良久,仍是决定和叶景修将心里话说出来。

    可他只说了一半,马车突然剧烈摇晃了下,他的身子猛然一晃,直直的朝着叶景修摔去。

    叶景修急忙扶住,待马车平稳了下来,他的脸色立刻阴沉了下去。

    “叶宁,怎么回事?!”

    许无忧的状态安抚好后,叶景修掀开车帘怒声呵斥叶宁。

    叶宁委屈的转头望他,心虚道:“方才前面有许多石头,没能躲过去。”

    “石头?”

    许无忧握了握叶景修的手示意他冷静下来。

    他同叶景修下了马车,观察了路面的情况。

    “有问题。”许无忧皱眉,“你看,这石头的排列虽有问题,但一看也并非是自然形成的。”

    叶景修目光望向远处,确定这四周并无他人的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