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无忧将这名字在心里默念了几遍,又联想起那段时间母后的情况,眼里一下便燃起了怒火,他咬着牙,呼吸也不由自主地变得急促起来。

    江寻安上前一步,拍拍他的肩:“深呼吸。”

    许无忧按照江寻安所说的,许久状态才稍稍缓解。

    “我母后,便是被人下了这食心虫。”

    江寻安认真的点头:“你大伯是暗中查了这东西,又怕引起怀疑便带来了西域。”

    “我想你现在对你大伯的死还有些疑虑对吗?”

    许无忧摸了下跳的剧烈的心脏,沉声道:“你知道?”

    江寻安:“他来我这里,还向我要了一种药,那药吃进去后,会让人的体内的器官逐渐衰竭,一年后便会死亡。”

    一年……那一年的时间发生了太多事了。

    可为什么许延之这般笃定他会在这一年后便恢复一些记忆呢?

    “其他的你不用想。”江寻安看穿了许无忧的疑虑,又担心他思考太多状态不佳,便提醒道,“总之我说的是真的。”

    许无忧抬手捏了捏酸胀的太阳穴,攥紧了拳头,许是因为有些激动,脑海中突然又出现了几段零散的画面。

    “那你应该知道是谁害死了我母后吧?”

    许无忧索性直接问出口,可江寻安听到这话却笑了。

    他冲着许无忧摇摇头:“我若是说了,你会怎么做?”

    “我会直接将那人杀了。”

    “我就是知道我才不会说,这事还是要交由你自己去查。”

    江寻安已经将真相说出了一半,若是调查起来也有了方向,想来再过不久他便会有眉目。

    “许无忧,人的命天注定,你既然选择留在这儿,那就不能贸然行事。”

    “可是……”

    “你若是真的那么做了,我就有能力让你回到你原来的世界。”

    江寻安的话中突然藏着威胁,许无忧神色一凛,眸光暗了下来:“正巧,我问问你,你到底是谁?”

    他到了西域,江寻安分明没见过他,却一眼便知道他是谁,还说出那些令人疑惑的话。

    江寻安甚至知道他是影帝,是这来自异世界的人。

    可谁料江寻安听了那话却只是耸了耸肩,笑容格外明显:“你就当我是你的引路人。”

    “什么狗屁引路人!”许无忧愤愤道。

    江寻安并未被许无忧粗鲁的话惹怒,像是早已了解许无忧的脾气一样,知道他也不是真的在生气:“你应该比我清楚不是吗?”

    许无忧怒道:“我清楚什么?”

    “你拍了这么多戏,什么剧情没见过?”

    许无忧冷哼一声,可殊不知这只是江寻安转移他情绪的一种方法罢了。

    “你也遇到过许多意想不到的事,所以你不要觉得不可思议。”

    许无忧哦了一声。

    “对了,我前来的那一日替你们算了一卦,叶景修的卦象有异样,近几日让他注意些,他会有血光之灾。”

    许无忧闻言点头,但仔细一想,近几日便是狩猎的日子了,那时会出问题吗?

    趁着许无忧思考的间隙,江寻安便冲他摆摆手:“我该走了,不能离开太久。”

    话毕他便毫不犹豫的翻身上了马,可正当他要转身离去时,又看向许无忧,思虑一瞬才道:“关于我在信里提到的事,发生后你便可以去寻我。”

    这话有几分压抑,许无忧面对江寻安这情绪起起伏伏的,让他十分不爽。

    他声音也不免大了些,又带着怒意:“这事你既然早就知道,为何不找个解决办法?”

    江寻安道:“我说了,人的命天注定。你快些回去吧,莫要被叶景修担心了。”

    他直接离开,一句多余的话都没留下。

    许无忧差点怒火攻心,微凉的风将他吹着,浮躁的情绪也慢慢的被吹开。

    他回到皇宫,叶景修也早已在寝殿等候了。

    没等叶景修开口,许无忧便将今晚与江寻安的见面说出了口。

    他顺势把木盒放在了桌子上,又忍不住生气:“这个就是害死母后的罪魁祸首。”

    叶景修抬眸看他。

    “我大伯将这个东西交给了江寻安,他便又转交给了我。”

    听了许无忧的话,叶景修只觉得事有蹊跷。

    江寻安太令人迷惑,他的话也并不足以让人信服。

    “你为何会这般信他?”

    许无忧不知怎么听出了一股醋意,他转到叶景修的身后,弯腰抱着他的肩膀,在他耳旁吹了一口气:“你生气啊?”

    叶景修眯了眯眼,使力便将许无忧拉至自己的怀中,凑到他的唇边,狠狠的咬了一下:“我没有生气。”

    “还说呢。”许无忧捏了下他的鼻子,“那你就是吃醋。”

    叶景修将头转到了一边不再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