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宁同许肃去调查容家时,两人在路上便谈论起了此事。

    叶宁侃侃而谈,许肃便在一旁听着。

    “当年老爷是皇家赫赫有名的武将,而容老爷便是与之匹配的文将,两人的关系一直都不好。”

    即便他们需要管理的事务并不同,可任何事都会有些许的联系。

    叶家和容家本一直更忠心辅佐于皇帝,也有几分比较的意思。

    因此就在贵妃的事情上,出了极大的问题。

    “你的意思是说,皇帝最终还是选择了叶家?”

    许肃将心中的疑问提出,叶宁点了点头。

    “当初本就是容家的身份和地位更胜一筹。”

    毕竟叶父能力再强,也是一介武夫,与容家不同。

    皇帝也在想,若那时真的将未出生的墨淇许给了叶家,想必会把皇子带坏的。

    可问题便出在了贵妃的身上。

    因为叶家是她亲自替墨淇挑的,皇帝又对贵妃娘娘格外的宠溺,自然会听从于最爱之人的选择。

    况且叶母也尤为善解人意,皇帝思虑后也觉得并无问题。

    正因这样的选择,叶家和容家彻底产生了分歧,甚至只差一步便会兵戎相见。

    “在容老爷心里,皇上的做法便是将他容家抛弃。”

    容家本就有打算与叶家争个你死我活,如今叶家又攀上了二皇子这等高枝,他自然是不服气的。

    至此,容家甚至退而求其次,选择了太后这个后盾,扩大自己的势力。

    “明着做一个只辅佐皇帝的好臣子,可背地里却听信于太后,小人行径。”

    提到容家,许肃便觉得十分可恶。

    当初粮草一事便让容家截了胡,寻风馆的几名手下也因他们而死,怎能不恨。

    “正人君子可不一定都能打得过那小人。”

    容家擅使各种阴险狡诈的作为,稍有不慎便会因此中了招。

    叶宁神色担忧的看向许肃,低声提醒道:“容家不好对付,少爷派我们来便是先询问一些被容家伤害过的人,但不能打草惊蛇。”

    叶景修特意交代,即便什么都问不出也无碍,但却不能因此让他们二人陷入囹圄中。

    “我知。”

    听着许肃应声,叶宁便抓住了他的手,眉眼含笑。

    这借机揩油的行径算不算得上小人所为?

    许肃动了动唇,不知怎么竟没说出什么反驳的话来。

    脑海中蓦然想起这几日他们一起去查事的场景,比他身躯小的叶宁总会先一步挡在他身前,那个满不在乎的人眼神中也会变得坚定。

    谨慎的护他左右,甚至以身涉险。

    那时的许肃总会生出几分于心不忍的心思来。

    毕竟他可不是需要旁人保护的废物,这次许肃索性将叶宁护在了自己的身后。

    “许肃?”

    叶宁看着自己的手被反握住,一袭暖流不经意间便流入胸腔,脚步倏地一顿,神情有些怔愣。

    “以往你护我,这次换我护你。”

    许肃随口说着,可这番话却被叶宁记了许久。

    这是不是他有了要接纳和认可他的想法呢?

    “你能不能护我一辈子?”

    许肃表情一僵,不知所措的回头看着站在原地的叶宁:“你说什么?”

    叶宁笑着挠挠头,但却没松开许肃的手:“这话当我没说,但你的话我可当真了。”

    看着叶宁眼里闪过的雀跃,许肃不知怎么望着那张充斥着笑意的脸,上锁的心扉好像被打开,耳边满是铁锁打开落地的声响。

    许肃悄无声息的红了耳尖,稳住呼吸后,便继续做着两人要查的事。

    只是他们并不知道容家也在悄悄的准备着什么。

    容铎坐在书房,手指一下下的敲击着桌面,目光偶尔的望向门扉,阴沉的眼神一扫,显然有些焦急,倒像是等着什么人。

    许久,便听见门外的小厮一声喊,容铎立刻起身,出门迎接。

    “太子殿下。”

    墨寻缓步进了容铎的书房,随处找了个安逸的地方坐下,紧盯着低头不敢发一言的容铎。

    “我要你做的事可做好了?”

    容铎拱手:“还在准备。”

    墨寻冷眼一扫,冷哼一声:“本太子让你做的事你总是犹犹豫豫,哪次成过?”

    甚至上次叶景修和许无忧从西域回来时,墨寻本是打算趁乱让容铎将叶景修杀了的,到那时送他个畏罪自杀的名声也算正当。

    可这么多人连一个小小的将军都打不过,他们岂能成事?

    “当时墨淇在,我们也不敢贸然行动,毕竟……他若是同皇上说明情况,那我们容家……”

    “就去死啊。”

    墨寻冷嘲热讽道,容铎明知墨寻的脾性,可听到这话还是变了脸色。

    “这人是你的手下杀的,又不是本太子,解决一个便是一个,你替本太子付出性命有何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