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无忧摇摇头:“不怪你,你尽力了。”

    “哥。”许肃的手臂握的愈发紧,“他会……怪我吗?”

    许无忧反手握住许肃的手背,安抚似的拍了拍:“不会怪你。没有谁会怪你。”

    “容……”

    “容资死了,头中一刀。容铎,阿景去追了。你坚持住好吗小肃,哥哥来迟了,对不起。”

    他赶来的时候看到的只是容资的尸体,那个人趴在地上没了呼吸,脑袋上的匕首直接穿透,死相惨重。

    他死前也没闭上眼睛,许是没预料到他会是这个死法。

    只是为什么要让他看到许肃和叶宁也……

    “是吗?”

    听着许无忧的话,许肃倏地笑了。

    那张满是干涸血迹的脸,这一刻露出的笑容却莫名觉得很灿烂。

    纵然那抹笑容扯得极为生硬,纵然看不出他是真的在笑,可这时他是真的高兴了。

    临死前,能听到容资死的消息,他就能放心的告诉叶宁……自己替他报仇了。

    “哥,我去找叶宁了。对不起,没能一直保护……”

    许肃的手从许无忧的掌中落下,重重地砸在地上。

    许无忧死咬住下唇,呼吸颤的厉害。

    窒息感充斥着他的大脑,许无忧身子摇摇晃晃,差点向后跌去。

    恰好,叶景修眼疾手快的从背后将许无忧揽住,上下舒缓着他的胸口。

    “阿忧,还好吗?”

    许无忧拼命的摇着头,眼中氤氲一片:“不好,我很不好。”

    他从破庙离开后,便以最快的速度将那封信交到了皇帝的手中。

    他认为自己足够快的赶过来了。

    可为什么,还是让他看到这一幕呢?

    “小宁和小肃都死了,我明明能保住他们的。阿景,我明明能的。”

    当初江寻安拿来的那封信里,清楚的写着,许肃和叶宁会有命中注定的劫难,而这个劫难无法避免,也改变不了。

    许无忧有预感他们会死,只是没想过死亡来临的这般快。

    他甚至……都没能见叶宁最后一面。

    叶景修把许无忧抱在怀里,抚摸着他的后背,但他的情绪怎么都平复不下来。

    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许无忧。

    而许无忧的手死死的捏着他的衣物,像是打算将难忍的怒火发泄出来一般。

    他毫无其他想法,只知道他们为今之计要做的便是替叶宁和许肃报仇。

    “容铎被我们的人抓了。”

    叶景修附在许无忧耳边轻柔的开口,许是这两个字触碰到了许无忧心中最敏感的地方,他迅速止住哭泣,坐直了身子。

    “容铎抓到了?”

    “嗯。他没跑出去多远,我们的人便将他抓了。”

    许无忧头脑哭的发懵,可听到容铎两个字却瞬间让他清醒了下来。

    在叶景修的搀扶下他站起了身,目光一滞,望向了躺在地上的两个人。

    “阿景,我想亲自埋葬小宁和小肃。”

    叶景修握紧他的手,示意他安心:“我命人先在此地守着,等你见完容铎。”

    许无忧垂下眼帘,终是依依不舍的离开了这里。

    容铎没在别处,而是被五花大绑绑在了宅子门口。

    许无忧同叶景修出了院门,便看到那个令人作呕的男人跪在地上,仍是一脸不服气的模样。

    “里面的场面壮大吗?”容铎嗤笑,“给你留下的礼物。”

    许无忧愤恨的怒瞪着他,抬腿便踹在了他的胸口:“容铎!你不得好死!”

    “对。”容铎冷笑一声,“但我现在还未死,可你的两个手下已经……”

    他若是能抬起手,定会做个抹脖子的动作。

    许无忧看他还在叫嚣,额头上的青筋外露,他攥紧拳头,作势要挥出一拳却被叶景修拦住:“别动手。”

    “阿景你……”许无忧想报仇的心太过强烈,却没想到叶景修会阻止他。

    可是他不过是会错了叶景修的意思,叶景修在容铎一脸得意的表情中,从一旁的手下手中拿过一根长枪。

    “来。”叶景修将长枪交到许无忧的手中,“莫要打死他,他还有用处。”

    容铎的脸色骤变。

    长枪一边为尖戟一边为棍棒,许无忧攥紧一边,用尽力气挥出第一棒砸在容铎的脊背。

    容铎一声闷哼,身子佝偻着险些趴在地上。

    “你要知道,我不是杀不了你,我只是懒得杀你。”

    叶景修通红的眼睛像是渗血,眸光坚毅却残留着几分无力。

    他再度打出一棍,累的气喘吁吁。

    “小宁死了,小肃也死了,你一下杀了我最重要的两个人,容铎,我为什么不能杀了你?!”

    许无忧的牙似乎被他咬碎了,那血顺着口腔流入心脏,刺激的他五脏六腑都在叫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