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并没有进行下一步,林三七虽然疑惑,但是也没理由开口问,就任由落无悔继续亲,亲了很长一段时间。

    然后,她莫名想起一件事。

    林三七说算命算出来他们会有夫妻情缘,可他们到现在都还没有成婚,她在睡着前,也在想这个问题。

    攻略他,需要真把婚给成了么?

    其实说实话也不是不可以。

    想到这里的时候,她不由自主地回忆起之前做过的那个成婚梦,穿着大红色婚服、拿着团扇的自己好像还挺好看的……

    四更天。

    林三七早就已经睡到不省人事,落无悔松开了她的腰,坐起来穿好鞋,下床出房间,关上房门的动作很轻。

    他要去一趟鬼界。

    这次落无悔回鬼界并没有戴上青铜面具,穿的又是红衣,所以经过他身边的鬼看过来只是因为脸而已。

    鬼界长夜不明,永无白日,长街笙歌鼎沸,有打扮得奇奇怪怪的鬼,有打扮得像人间富贵花的鬼。

    他目不斜视地往一个方向走。

    与鬼界长街的热闹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一幢大门紧闭的楼阁,建在街边的楼阁的门全是红色的,唯独这一扇门是黑色的。

    挂在楼阁前门的两盏红灯笼泛着诡异的暗红色,被阴风吹得飘动,也没亮起,像只是装饰罢了。

    看着冷冷清清的。

    就在落无悔要推开门时,有几只鬼途径此处,善意地提醒道:“你是新来的鬼?这是鬼界圣人的楼阁。”

    他脖颈缓慢地转动着,目光从上到下地扫过他们,温柔似水地“啊”了一声:“巧了不是,我要进的就是鬼界圣人的楼阁。”

    几只鬼面面相觑。

    见落无悔不像是在说假话,其中一只鬼又道:“擅闯鬼界圣人楼阁,杀无赦,我劝你还是在外面等鬼界圣人发话,再进去。”

    落无悔只笑不语,直接地推开了这一扇黑门,几只鬼膛目结舌,生怕惹祸上身,一溜烟儿地跑了。

    等跑到他们认为安全的地方才停下,不忘回头频频地偷看。

    长相有些寒碜的鬼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道:“我看他是不要命儿了,居然敢擅闯鬼界圣人楼阁,白白浪费一张好皮囊。”

    鬼界圣人存在已久,早在三百年前换鬼王前他就在了,同样从不以真面目示人、示鬼,但会同妖、魔、人、鬼做交易。

    只要付出相应的代价便好。

    皮肤黑似锅底的鬼听到后半句翻了个白眼,“你就净是留意他的脸了,我倒感觉他有点儿熟悉。”

    “熟悉什么?”

    黑鬼又瞪了他一眼,道:“感觉!感觉,你听不懂么,只是感觉而已,特别是他笑起来说话的时候,让我想起了鬼王。”

    寒碜鬼抖了一下:“这个笑话一点儿也不好笑,我们还是去别处吧,省得那只新来的鬼连累我们,刚刚就不该跟他说话。”

    被他们讨论的落无悔进了楼阁。

    楼阁里面点着宫灯,光线恰到好处,墙壁挂着不少长剑,地上摆放着几把一看便知千金难寻的古琴。

    而正对门口的左边角落里堆满了一个又一个的骷髅头。

    右边角落散落着断头的尸骨,单从尸骨碎一地的程度看,能看出那些人死前皆遭受过难以承受的痛苦。

    楼阁有三层,落无悔站在了第一层中间,忽然,第三层的栏杆处多了一道侧坐着的影子,投落在帘子上。

    “鬼王,你怎么来了?”

    是男子的声音。

    落无悔玩弄着指尖的红莲花瓣,没什么情绪地望向那道影子,面含笑意,轻声细语:“来杀你。”

    男子微顿,随后哈哈哈地笑起,指尖似拂过了箜篌,弦音如仙乐,打破楼阁的沉寂,“来杀我的?”

    指尖再次拂过箜篌,弦音不断。

    他不知看出来什么,忽地压住了长弦,“你跟别人结了血契?着实让我惊讶,若你不曾与别人结血契,也许今天你真的能杀了我,毕竟你是我见过最年轻也最狠的鬼王。”

    话到一半,还似颇为可惜地叹了一口气,“可惜了。”

    落无悔眉梢微扬,笑着低喃,“是么。”突然,他将红莲花瓣掷过去,红莲花瓣刺向楼阁第三层。

    帘子后面的影子消失了,声音却还在:“让我想想,你和谁结了血契,不会是苏州林氏的最后一位后人,林三七吧。”

    “我知道你为何要来杀我了。”

    对方笃定地道:“是为了她。”

    落无悔暂时没动,听他说话。

    男子娓娓道来:“即便我不打算利用她的身体打开地狱之门,你以为她就能永远地陪在你身边?我告诉你,不会的。”

    说到最后,他又无缘无故地大笑:“你立血契又如何呢,想锁住她的魂?锁不住的,等到你术法尽失之时,结果还是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