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金令她心动了,落无悔有术法是有术法,但也不能凭空地变出银子,可一路上要想吃好喝好又少不得银子。

    告示被撕下了。

    撕下告示的那个人正是林三七,落无悔由着她去。

    他们当晚就住进了县老爷的府里,她洋洋洒洒地画了上百张符纸,画到手抽筋,让下人们贴到房门窗户处。

    林三七问过落无悔了,他说县老爷家的邪祟是低级邪祟,只要用符纸绕着府邸弄一个简单的阵法就可以除掉。

    画符纸她在行。

    县老爷见林三七这幅坦然自若的姿态,以为是什么厉害的捉妖师,差点把他们供起来,一点儿术法也不会的她保持沉默。

    林三七还是算负责的,晚上她没有去睡觉,带着落无悔坐在屋顶上时刻留意着下面的动静,怕阵法被破掉。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嘛。

    夜风阵阵,拂过屋顶瓦片。

    闲得无聊的林三七又掏出了今天买的糖,自己咬一颗入口,小声地问了一句:“你要吃糖么?”

    落无悔没听清,微微地侧脸过来,秀气的眉眼稍压下,可距离又变得太近了,近到她能仿佛能数清他有多少根长睫毛。

    林三七手指动了一下。

    她再问:“你要吃糖么?”

    少年长睫毛垂下。

    落无悔轻轻地“唔”了声,半阖着眸地吻过来,鼻尖相抵,气息纠缠交错,唇角微张开,林三七含着的糖被他勾走了。

    第96章 沉沦(八)

    林三七恍惚之余, 两人的距离微微地拉开了分毫,她不自觉地舔了一下唇,还有些许恰到好处的甜意。

    落无悔舌尖缓慢地压过口中的糖, 殷红的唇动了动, 轻易地咬碎了里面的糖, 喉结一滚,咽了下去。

    此刻, 邪祟来了, 触发了符阵。

    符阵即刻散发出耀眼夺目的金光,将那一只邪祟团团围住,挂在屋檐下的灯笼也晃动不止,她低头看过去。

    只见邪祟意识到陷入符阵后欲逃离,落无悔轻飘飘地抬了一下手, 红莲花瓣自袖中而出,它在顷刻间血肉乱溅。

    而躲在房间里面的县老爷见外面没动静后便带着几名下人出来。

    县老爷捂住口鼻地看了一眼腥臭弥漫的院子,再仰头看坐在屋顶上面的他们, “本官谢过林姑娘和落公子。”

    林三七站起,“大人客气了。”

    这分明是只低级邪祟, 换别人或许也能轻松地解决掉,只不过她运气好点儿,撞上了这份肥差。

    能得百金啊。

    化身为财迷的她简直乐开花了。

    县老爷又道:“本官担心林姑娘、落公子晚上除邪祟辛苦, 早早地便命下人准备了一桌饭菜, 如今准备好了, 您看……”

    提到吃的, 林三七眼睛刷地亮了, 拉着落无悔, 踩过铺叠整齐的瓦片就要下去, “好,麻烦大人了。”

    饭菜摆放在大厅中。

    他们一行人先后进去,林三七坐到了县老爷对面,大厅挂着一幅画,她转头时无意间扫了一下。

    古代人确实会在大厅挂些画像,但林三七总觉得这一幅画像越看越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模样气质相似的人。

    她努力地回想,还是想不起来。

    脑子一到关键时刻就靠不住。

    县老爷正想开口说几句话,见林三七视线落在画像上,主动说道:“这是本官祖上一直供奉的大恩人。”

    林三七与落无悔对视一眼,后者看见画像反应也不大,平平淡淡的,她情不自禁地问:“大恩人?”

    县老爷见她感兴趣便说了起来。

    地狱之门被打开过几次,四百年前也被打开过一次,那时候有一位名唤少衍的公子挺身而出封印了地狱之门。

    可地狱之门打开之时,世间还是受到了波及,而县老爷的祖上便是当时住在地狱之门脚下的百姓,差点就死了。

    是少衍公子救了他们。

    少衍公子不属于江湖上的任何一派,在江湖上也没什么名气,恰恰就是没名气的他无所畏惧地封印地狱之门。

    听到这儿,林三七忍不住又问了:“那位少衍公子因此死了?”

    县老爷摇头。

    他望着画像,抚须道:“不是,据说地狱之门大开之时,他的夫人现出了妖身,被其他门派的门主就地斩杀了,自那天起他便消失匿迹了。”

    林三七:……

    这多少有点儿恩将仇报了。

    名门正派的骚操作还真是多,她暗吐槽一句,好奇:“只是因为少衍公子的夫人是妖,他们就要杀了她?”

    妖也分害人和不害人的,总不能一杆子打死一群人。

    县老爷再次摇头:“也不是,少衍公子的夫人要阻止他重新封印地狱之门,那些门主怕他会听从他夫人,于是下了杀手。”